嚴瑾伸手從他手中取過那張紙條,盡管上麵的繁體字她認不出,但還是辨認出了李楓和供認二字。
看著燕軒珹那明明暗自竊喜又極力裝作婉惜的古怪表情,心裏不禁有些惱,那感覺就像被人摑了耳光,卻偏偏力道不重。
燕軒珹盯著她看了半晌,到後光竟笑了起來:“看來,你說的沒錯,是本王胡說八道了,他並不愛你。”
這話聽得嚴瑾心裏更加氣悶了,她哼了一聲,“說的好像你就捱得住那些酷刑似的。事情沒落到自己的身上,誰都可以站著說道不腰疼。”
燕軒珹猛地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扯。
嚴瑾猝不及防,被他拉得狠狠的撞入他的胸口,慌忙想要掙紮著脫離開來。
燕軒珹一手攫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一手緊扣住她的腰,惡狠狠的道:“事情沒落到自己的身上……那麽,你又是為何如此肯定本王捱不住那些酷刑?”
“這還用問嗎?”嚴瑾哂笑道,“你是皇子啊,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怎麽可能捱得住?”
“那你就錯了,這個世上沒有什麽酷刑是捱不住的。一切隻不過取決了受刑人覺得值不值得罷了。就像你的師兄,他在為你捱了幾天酷刑後到底還是覺得不值得,所以他招供了。到底是愛的不夠深沉啊。”
嚴瑾很惱,卻又無言以對。
像是沒有發現她的惱怒,燕軒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說道:“你現在能告訴本王,你到底是誰了嗎?為何本王派出那麽多精英密探都探不出你的底細?不止你,就連你的師父南杞,你的師兄李楓,還有那個顧北宸及多次聽到的嚴氏集團,均為不詳!初始,本王還以為這些人都是你為了活命而杜撰的,可接連發生的事情讓本王不得不相信,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卻有樞密院和大內密探都查探不出的人,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嚴瑾心想:這中間隔了個千年的時空差,你當然查不了。換句話說,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曆史人物。輕歎一聲,她問道:“殿下這麽突然的提起這事,想是懷疑我是受人指使蓄意接近你吧?”
燕軒珹盯著她半晌,忽然放開她,然後肩膀劇抖的仰天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在寬闊的王府庭院回響。笑了半天,才停下微眯著眼打量著她,無比挫敗地問:“你慶幸是你爹娘的掌上明珠,否則,就你這腦子,早就玩完了!”
嚴瑾被他突如其來的大笑弄得愕然,一愣之後又被他毫不掩飾的嘲諷給氣得雙眼噴火,“對,我就是仗著我爹娘寵我疼我,怎麽了?你羨慕嫉妒……”想到爹不疼娘不愛兄長利用是他的痛點,她驀然煞住話頭。
她不敢看向他聽到這話後的表情,遂將視線投落地麵。
“一個二百五有什麽好羨慕嫉妒的。”燕軒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本王隻是不忍看你笨到連自己會怎麽死都不知道。畢竟本王對這張臉還是很滿意的。”
嚴瑾側臉躲開他再次伸過來的手,怒視道:“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老是動手動腳的,身為皇子,怎麽就跟個地痞流氓似的。”
“自小承受太傅親傳的是五哥,不是本王。雖為皇子,本王卻是長於市井,故而像地痞像流氓也無可厚非啊。”燕軒珹眼神又轉回原先打量她時的清醒尖銳,“不是誰都值得本王動手動腳的。”
嚴瑾聞言心口一**,隨之耳根悄悄泛了紅。
他說這話是不是在暗示,她於他是特別的?
“你除了一心想著如何利用手機回家,有仔細的想過自己的處境嗎?”燕軒珹冷聲問道。
“我……想過。”嚴瑾輕聲應道。
“那你知道是誰想要害你了嗎?”
“不知道。”
“想知道嗎?”
嚴瑾沉吟良久,點頭:“想。”
燕軒珹目光爍然,利如刀劍的看她:“想活命就還有的救。這兒風太大,跟我進去,把你的身份和來到這裏的目的如實告訴我,我幫你揪出此人!”
跟著他走進了正廳,接過侍女遞過的熱茶,她恍惚的喝了兩口,抬眼問他:“我如果如實告訴你了,你真的能幫我揪出那人?”
燕軒珹聽了這話噗呲的笑了起來,眼中的銳光一下子全不見,取代的是深深的無奈:“我的傻瑾兒啊,直到現在你還看不清情勢嗎?且不說那個想要你死的人已經跟我五哥勾搭上,及你的師兄李楓降服於東宮太子,單就五哥與太子,他們中間無論哪一個都巴不得我死無全屍!而你做為本王的女人,他們能輕易的放過你?現在,他們都知道了你的底細,就我不知道……你自己說,這對我,甚至對你自己來說,是好事嗎?知己知彼與暴露弱點,哪一個會輸,你應該很清楚才是。”
嚴瑾沉默了。
他的意思她是聽明白了,也無法反駁。
五皇子趙益洲知道了她的底細,太子趙益釗也知道了她的底細,就他這個被圍攻的人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他若想保全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她給丟出去……
想到這,她問道:“你明明已經將我趕出府了,為何還要救我,甚至把我重新帶回來?”
燕軒珹輕噫了一聲,頗為奇怪的看她:“不是你自己求我還你回來嗎?還說原意做工抵償的。”
嚴瑾嘴角暗扯,明明就是你列出了幾條不平等條約然後強迫我從中選一條的好不?!
燕軒珹瞥了她一眼,輕笑道:“真正的原因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到嘴的肉突然飛了,擱誰都會不甘心的啊。”
嚴瑾默了一下,幽幽說道:“我不接受這個回答。如果你不能給出足夠讓我信服的答案,我這就離開。”之前會答應跟他回來,隻是單純的以為緊抱住他的大腿自己就能等到南杞的求助,就能離開這裏回家,回到爸媽和北宸哥他們身邊。可是現在知道了自己處境後,她突然間不想呆在他的身邊了。
除了潛意識裏不想他受到牽連外,她更不想……“我不喜歡平白無故欠人人情。”而且還是一份這麽沉重的人情。
“平白無故?”燕軒珹唇邊扯著尖銳的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還是直說吧,你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決定幫我?亦或說,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你別跟我說,你所做的一切隻是出於路見不平的俠義。這麽幼稚的理由我是不會信的。你為政,我為商,我們都是為利而生的人,誰也沒說自己是一片丹心。”
頓了頓,喃喃自語道:“一開始,我可以理解為你是見色起義,貪圖我的美貌。可你是皇子,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委實沒有理由為了我這樣一個攜帶安全隱患的人涉險。所以,我真的想不出來你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為什麽還要摻和進去。”
燕軒珹抬起她的下巴,逼迫著她不得不也自己對視。“你真的想知道?”
他和鼻子和她的隔了不到一個指甲的距離,他的熱氣噴到了她的臉頰上,嚇得她不得不閉上眼睛。
看著她既害怕又頑劣的模樣,燕軒珹得寸進尺地伸出舌頭在她挺俏的鼻梁上由下往下滑,“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我要你。”
謔!嚴瑾霎間睜開眼,睜得很大。滿目震驚的望進他的眼。
“你、什麽意思?”
“你,和他,”燕軒珹輕舔著她嬌嫩的肌膚,從鼻尖肆無忌憚的滑到唇上,壓低著聲音,“究竟怎樣?”
什麽怎樣?嚴瑾疑惑的睜著眼,想偏過頭避開他的侵犯,卻隻是徒勞。
“他也這樣過吧?”說落,燕軒珹重重的在她的唇上一咬,痛得她嘶了一聲,原本紅潤欲滴的唇頓時腫起了一些。
忍住泛上眼眶的水霧,她在他的雙臂間奮力的掙紮了一下,卻發現他的肌肉繃得更緊了。
避不開躲不過的她,隻能選擇投降,垂下漂亮濃密的睫毛,低聲回答:“沒有。”
燕軒珹抬起眼簾,“真的沒有?”
嚴瑾搖了搖頭,驀然發現他問的是‘真的沒有’而自己的搖頭會讓誤會後,又連忙點了點頭。點頭之後,又覺得不對……最終,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真的不明白,他這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
燕軒珹神情漸緩,嗬嗬的笑聲從他的嘴裏溢出。笑了一會,他把手臂往外張了張,把緊張是臉色發白的她抱了個滿懷,附在她耳邊,笑著說:“說你也喜歡我。”
嚴瑾如遭雷擊般渾身僵硬,久久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也……?他說,他喜歡她?!
不僅如此,他還要她回應他……
過分詭異的要求,讓嚴瑾除了驚詫地抬起眼見鬼般直愣愣的盯著他之外,不知如何是好。
燕軒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喜歡她的沉默。
“快說,說你喜歡我!隻要你說,我就幫你。”燕軒珹將手臂收緊,緊到她的一向引以為傲的胸脯不得不貼著他的胸膛,他俯下/身,貼著她微微顫栗的耳垂,“我會傾盡所有的幫你,你信我嗎?”
他突如其來的承諾讓她心亂如麻。
他這是在向她表白嗎?
他說他喜歡她,這話可信嗎?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竟然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一往情深和專注,甚至還隱約帶著怕被辜負的畏懼。
他等了好一會兒。
“你為什麽,就這麽不相信我呢?”他把她僵硬的身體鬆開了一點,改抓起她柔軟似無骨的手,往自己的胸口處放,語氣變得有些焦躁,“你摸摸看,它是不是跳得很快?”
“你的北宸哥在麵對你的時候有跳得這麽快嗎?”
“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不是一向很能說嗎?”
嚴瑾猛地把手抽了回去,後退一步,臉上綻出一抹牽強的笑:“人在撒謊的時候,心跳也會不自覺的加快。殿下,別逗我了。”
刹那,四周一片死寂。
燕軒珹瞪著眼前高挑的身影,感覺心口仿佛被一把重錘給狠狠的敲了一下,震得他呼吸困難。
“撒謊。”半晌,他從齒間擠出兩個字。
冷如冰渣,凍得站在離他兩步之遙的嚴瑾顫抖了起來。
“本王若隻想得到你,何需如此卑微!”又有幾個字從他的齒縫裏擠了出來,他上前一步,目光凶狠如受了傷的豺狼,在夜色的映襯下愈發的令人發悚。
嚴瑾嚇得又後退了一步,“我……”
“你覺得本王所說的這一切隻是為了逗你?”他逼問。
嚴瑾想搖頭,可又不敢。
“好,”她的不斷後退進一步激怒他,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咬牙道:“本王不逗你。你要你,給我把衣服脫了。”
嚴瑾深吸一口氣,她深知他凶狠起來的可怕,遂心裏忐忑不安,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不自覺的露出懼怕之意,宛如在猛獸控製下的小獸,將生死寄托於他的心情。
燕軒珹無視她的害怕,冷眼掃向在場的侍女隨從及侍衛,眾人爭先退離。
沒一會兒,廳門關上,偌大的正廳隻剩下他和她兩個人,搖曳的燭光映在她的臉上,讓她的恐懼無處隱藏。
幽暗中,不帶半點溫度的光芒從他的瞳子裏射出來,幾乎要將她的身體洞穿。
許久,許久。
帶著認命的覺悟,她緊咬住唇,閉上眼,顫抖的手指探向領口,一顆一顆的解開,嘴裏卻依舊倔強的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在這方麵都是有需求的,何必弄得這麽強勢呢?想要的話,說一聲就行,畢竟你長得這麽好看,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呢?能睡到你,怎麽說都是我賺…嗚!”
手背上突然傳來的劇痛感讓她徒然睜開眼。
眼前的他麵色陰鷙的嚇人,一柄玉製折扇握於手中,想來他就是用它打了她。
燕軒珹竭盡全力壓抑住體內那快要破體而出的衝動,咬住牙,說道:“把衣服穿好,成何體統!”
“不是你讓我……”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嚴瑾的嘴裏輕輕的吐出。
燕軒珹嗬的冷笑了一下,粗著嗓門說道:“沒錯,是我讓你的。現在你總該知道了吧,隻要我想要你,你便沒有拒絕的權利!”一絲難言的痛楚於眸中一閃而過,快得讓人來不及抓住。粗啞的聲音緩和幾分,“可是我不喜歡強人所難,尤其對待感情……親情也好,愛情也罷,我都不強求。強扭的瓜,不僅不甜,還容易割到手。”
嚴瑾定了定神,盯著眼前的人。他並沒有真正想要強迫她的意思,他隻是讓她知道,他說喜歡她是真的,不是撒謊?
良久,她問道:“你怎麽會喜歡上我?”
燕軒珹斜睨著她:“喜歡上一個人還要理由?”
嚴瑾輕搖下頭:“一般是不要的。但你不同。”
“我有何不同。”
“你是皇子。”
“皇子不是人?”
“你長得這麽好看。”
“長得好看就不能喜歡人?”
“你的才華這麽出眾,武功又這麽高強。”
“文韜武略的人不能喜歡人?”
“不是,我是說……像你這麽優秀的人,怎麽會眼瞎的喜歡上我?!”你大爺的,非得逼我把話說的這麽直白吧?我不要麵子啊!!
“不知道,可能就是你說的,眼瞎了吧。”燕軒珹很是認真的想了想,說道。
嚴瑾:“……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請你認真回答。”你妹的,我隻是客套的謙虛一下好不!!
“我的回答是認真的。”
“……我拒絕接受這個答案!”嚴瑾感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猛烈的跳動,“喜歡上我怎麽就眼瞎了?我哪裏不好了!本小姐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要才華有那麽一點,哪一點配不上你了?”
“我沒騙你。我確實是因為眼瞎了才喜歡上你。”燕軒珹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隻要有你在,我的眼睛就看不到別的女人。無論對方多美。”
嚴瑾一怔。
緊隨而至的是,無地自容的羞恥。
媽啊,他看起來清清冷冷,怎麽說起情話來會這麽膩人啊。
她的成長一路眾星捧月,收到的民情書與鮮花數不勝數,聽到的綿綿情話更是不絕於耳,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心跳如雷。
“相信我,隻要有我一日,我便護你一日,好嗎?”剛硬的語氣中帶著細微的乞求,矛盾的讓人不忍拒絕。
驟然間,正廳內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停了。
這是他第三次向她索要回應。
嚴瑾直至現在,還是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以擅闖之名將她囚禁於身邊,總是喜歡欺負戲耍逗弄她,時不時就變臉擺架子耍威風的人,竟然一改口風,說喜歡她,想要保護她……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玄幻。
她想拒絕,也應該拒絕的。可是,看著他那一張攝魂、完美的臉,她真的沒有勇氣連續三次拒絕。
可是,她真的能相信他嗎?
且不說她與他之間隔了個千年的時空,注定不會開花結果。也不說她已有婚約在身,她和顧北宸是兩情相悅。
就說她現在的處境,他的特殊身份。
她本以為自己隻是個時空過客,會輕輕的來,輕輕的走,不帶走任何雲彩,卻沒想自己會困足於這個異世,更沒想到會上演一場生死大逃亡的遊戲。
他,天生龍子,渾然天成的高貴與俊雅,本該安安逸逸的生長於皇宮,過著人間最為奢華的生活,被眾臣子眾星捧月般諂媚和逢迎。卻因在古代雙生子是大忌的愚昧思想,被強行送走秘密養大,整個人生見不得光。
(古時的人認為雙生子其實最開始是一個孩子,但被妖怪附身了,所以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是為了混淆人們的視覺。因為孩子剛生下來是有神明護體的,所以生下來的第一個孩子是原本的孩子,即不是妖怪的孩子。因此,小的那個往往要被拋棄。這種現象在皇宮更加明顯。因為除了妖怪附體一說之外,後宮複雜,哪個嬪妃生了雙生子,自然會給太子帶來壓力,屆時雙生子能不能存活下來就完全得靠運氣。再加上雙生子一般會導致皇位和爵位世襲的混亂,所以,對於皇族,有雙生子的一般會溺死一個,最最善良的選擇也就是先一個遺棄掉!)
被這樣對待,若還指望他心向陽光,沒有憎恨,那麽除非他是個傻子。
所以,他帶著一顆想要摧毀一切的報複之心站在陽光之下,手中的長劍晃得人睜不開眼……
可就是這樣的他,突然說喜歡她,想要守護她……她能相信嗎?
她知道,她完全可以先答應他,等事情結束之時再揮手走人,反正他倆之間隔的無法逾越的時空,他奈何不了她,可無奈的是,她不想欺騙他。
不知為何,這一刻,北宸哥的樣子竟變得模糊了起來,隻要閉上眼,腦子裏浮現的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他的陰鷙冷殘,他的霸道專製,他的潑皮無賴,他的溫柔包容及偶爾流露的憂傷無助……明明,她與北宸哥相知相識數載,與他不過數月,怎麽就讓他支配了大腦?
閉了上眼,放空大腦,她決定將一切將由內心。
內心天人交戰了好長一段時間,她輕聲說了句:“好,我相信你。”她不想騙他,更不想騙自己。
燕軒珹緊繃的下頜,終於放鬆,嘴角噙起笑,“那你說,你也喜歡我。”
嚴瑾一怔,隨後搖了搖頭:“這和我相信你能護我是兩碼子事,”咬了下唇,她怯怯的說,“至少,給我一些時間……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北宸哥。”
像是做了虧心事,她垂下眼,臉頰處還留著少許的紅暈,淡雅之極,偏又多了一分妖豔,攝人心魄。
燕軒珹一時竟看癡了,漆黑的眼眸緊盯著她不放,直至盯得她臉頰更紅,身體也開始微顫。
想到不能逼她太緊,免得她從自己的身邊倉皇逃走,他心有不甘的點了點頭:“好,本王等,等你主動開口說喜歡我。”
“嗯。”嚴瑾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隻能輕嗯一聲。
像是得到了許可證一般,燕軒珹越發的肆無忌憚,又一次不經她允許將她環擁入懷,往打量了很久的漂亮後頸上曖昧地吹氣,問她:“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裏了嗎?”
嚴瑾縮了縮脖子。
燕軒珹敏感的斂住笑,眼眸也在刹間黯淡了一下:“怎麽,嫌棄我?”
敏感的孩子都是受過了傷的,嚴瑾沉默了半天,後來才吐出一句話,“我怕癢。”
隻到她隻是怕癢,燕軒珹又覺得自己的心情恰恰了起來。心下則不免有些感慨:都說人鬥不過天,這話一點都不假。任你再強再厲害,老天都能整出一個人來降服你。他曾自以為百毒不侵萬槍不入,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讓他束手無策,結果他遇上了她。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能將他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忽喜忽怒。
現在仔細一想,他竟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從何時,在何處,又是因何被她所迷惑——或許是初遇之時她頭也不回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也或許是樹林深處重逢時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身體看時的淡定,甚至有可能是她當著眾人的麵深情款款的撒下‘月色與雪色之間,他是第三種絕色’的謊言的時候……
如此想來,分明是她撩撥他在先啊。
“我的真名就是嚴瑾,21歲,也確實是來自A市。你所派出的精英密探們之所以查不到這個地方,主要是因為它不在你父皇的管轄之內。也就是說,我們那裏的最高掌權者不是你父皇……它離這裏很遙遠。”
燕軒珹劍眉輕擰,“嗯,那說說你家的情況。”
“我家是經營酒店和珠寶為主,同時也涉足汽車生產、藥品研製、影視投資等你別聽過的產業,總之,我爹是一個商人。我出生於一戶巨商家庭。套用我哥的話,我這一生,除了腦子不太理想外,沒有遺憾。”
“你家都有誰?從你爺爺輩說起。”
“我爺爺有三個兄弟,兩個姐妹。我爸爸也有三個兄弟,三個姐妹。我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我哥和我是一個娘生的,從小到大都無底限的寵我。”
“你的那個妹妹是庶出的?”燕軒珹單刀直入的問,“她和你的北宸哥關係如何?”
“欸?”嚴瑾一呆,“你好好的怎麽會問這麽傻逼的問題?你該不會是懷疑……”
“沒錯,我就是懷疑你的北宸哥。”燕軒珹坦誠的點了點頭,說道:“這未婚夫與庶妹合謀暗奪產業的戲碼古往今來一直都是家宅爭著的重頭戲。”
嚴瑾嘴角抽搐:“帥哥,你是不是話本看多了?這麽狗血的劇情虧你也說得出口。”
燕軒珹不怒反笑:“那你倒是和我說說,你和你的那個庶妹平日裏關係如何?”
“……還好吧。”
“真的隻是還好?”
“呃,比還好差那麽一點。他是我爸一次出差後帶回來的。”
“那你的北宸哥呢,平時對她態度如何?”
“也是還好。”
“嗬,這就好笑了。”燕軒珹冷笑道,“她是你的妹妹,你對她隻是還好差那麽一點,顧北宸身為你的未婚夫,卻比你對她還好那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