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了口氣,目光在這個地方緩慢掃視著,最後,停在了那幾架拚接起來的**。
在上麵各有一張白布蓋著,我把文件裝好,便走了過去,伸出手,把其中一張白布掀開。
忽然,我發現有些不對,白布下的床單上麵,有不少暗紅的痕跡,這就像是又沾上了髒東西,又有很淺的紅墨水。
有很大一片,占據了大量的麵積,從那些斑駁的形狀來看,似乎是血液,但很暗的同時,又有點髒的感覺。
白清風走了過來,他在上麵碰了一下,隨後放在鼻下,仔細嗅了嗅。
隨即,他有些驚訝,說道:“這成分很雜,還很……油。”
“油?”我一愣,也湊上去聞了聞。
可以肯定的是,這上麵確實存在血跡,甚至是長期積累,已經很難洗幹淨的那種,就算是太白來了都沒有。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味,並且這股味道,我在很多地方都聞過。
那是屍體存放很久過後,才會有的,一種屍油的氣味。
我皺起了眉頭,從這上麵不同顏色大致麵積的推算,這裏原先恐怕不止一具屍體,而這大小來看,隻能是一個小孩。
也就是說,這裏受害的,全是小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也被這個想法給嚇到了,當然也不排除是用屍體的可能性。
畢竟這上麵的宅子和我家也算是有關係,所以我自然要往好一點的方向去想。
沒準這裏用的是豬也說不定,豬身上油本來就多,就算是個小豬崽那也是不少。
這個地方,可能是用來殺豬的。
當然這個想法我自己也不太相信,眼前的一切線索都說明了問題,這個地方絕對不簡單。
就在這時,白清風又跑去掀開了其它的幾塊白布。
果不其然,每一張床單上都是一樣的,我不敢想象這件事。
爺爺他們臨死前跪在祠堂,難不成是真的在懺悔著什麽事情,這樣看來,十有八九和這個地方也有關係了。
突然,白清風咦了一聲,他看著**,或者說,是兩張床拚接起來的地方,那裏露出了一條縫。
“怎麽了?”我問道。
他表情有些疑惑起來,道:“這下麵有東西。”
緊接著,白清風伸出手,直接把這幾張床分開,推到一邊,露出了下麵的東西。
我看到那東西的瞬間,也是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在這下麵,竟然還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的身形比較小,渾身幹巴巴的,推斷年紀很小,大概不到五歲的樣子。
我猜測,這會不會就是那照片上的小孩,但轉念一想,又發現不大可能,照片上的小孩在兩個地方都有過記載。
也就是說他很重要,怎麽會輕易地就死在這裏。
地上的這具屍體,臉部很奇怪,雖然都是幹枯著的,但是上麵缺失了臉部的皮膚,那一圈,都沒有。
這樣也讓屍體顯得更加怪異起來。
“又是易容的研究?”我很是驚訝。
當初在那山洞裏也是,這裏還有,這種研究,到底是為了什麽進行的?
而且這種易容,和尋常提到的不同,不是戴個麵具,換張臉皮就行了。
這種易容,是改變內部的骨頭形狀,再進行調整,也就和外麵的整容差不多了。
不過這還是在二十多年以前,那個時期,實驗的對象還是小孩,就很存在問題了。
一些小孩小時候常說我要變帥我要變奧特曼孫悟空之類的,但這都是簡單的思維引起的。
更何況,五歲不到的,經曆這種殘忍的改造,活下來的幾率就跟中彩票似的。
我蹲了下來,近距離觀察著屍體。
白清風說道:“這還真是絕,看來老爺子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我們啊。”
“怎麽告訴我們?”我抬頭對他說道,“老爺子死的時候我們才幾歲,你看動畫片都是奔著圖片去的,還能聽懂這些。”
但是我也有些懷疑,二公知不知道這裏的事,還有白家的其他人。
總不可能,就我們這些小輩蒙在鼓裏吧。
這時,我目光一凝,注意到屍體身上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屍體表麵,有一些黑色的毛。
我疑惑道:“這麽小就長,不應該啊?”
剛才我也沒注意到這個,看著看著,那些黑色的長毛,在屍體的各個部位都有。
並且,似乎在不知不覺間,還在不斷生長著,幾乎就是我一個眨眼的功夫,上麵的毛又多了些。
就好比低頭抬頭,黑板上就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自己看不懂的知識。
我反應過來,猛地往後退去,說道:“有問題!”
就算打了激素,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長這麽快,我長胡子也要個幾天。
屍體出現這種詭異的現象,我隻能有一個猜想,那就是……詐屍!
白清風嘖了一聲,道:“小白,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太那啥了,怎麽比我們還爺們?”
“快過來!”我急忙衝著他喊到。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再過一會,這小子就要從地上蹦起來了,到時候可不是一根棒棒糖就能解決的,能直接把我們兩個當棒棒糖給啃了。
白清風也注意到了我神情的不對,他再一次朝著屍體看去。
短短時間內,屍體身上的毛已經像是一片小草似的。
“哇!”白清風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來。
但隨著他這句話說完,我看到地上的屍體,眼睛突然動了一下。
幾乎是連貫性的,緊接著,屍體一下子弓起身子,十分誇張,就像是一條蛇一樣。
“快跑!這小的比大的還難對付!”我說道,隨後,我拿起文件就往外麵跑去。
這文件還是比較重要的,拿出去還有別的用處。
我們玩前麵跑去,身後也在這時傳來了一陣骨骼摩擦的聲音,直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