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閣樓的歎息
“姑娘？”蘇揚緊追著跑出了門來，其實他想說的是：“謝謝你能來看我的父母！”回到屋子裏，蘇揚用手摸了摸保溫用的那個杯子，算了算時間，帶到醫院去的時候應該溫度更好。回頭看看母親的遺像，蘇揚突然的就呆住了，因為他看到了照片上母親的笑容。
自從父親無辜消失了之後，母親一直很少笑。因為父親消失的有些怪異，而母親似乎了解什麽，卻絕口的不提，就連對秦悅的父母交代的時候，也用了“父親因為癌症突然在老家去世”的借口。身為兒子，蘇揚一直覺得自己夠窩囊的，明明父親失蹤的有些奇怪，他卻不敢去調查，去尋找。明明母親有許多的心事，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分擔，而現在，母親照片上原本嚴肅著的臉卻在笑，是笑什麽，笑她自己生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嘲弄了自己一番，蘇揚用手輕輕的將母親照片上落下的那一點灰塵抹去，然後轉身提起了保溫用的杯子，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閣樓上傳來了一聲歎息。
“哎——”就像是母親小時候斥責他不聽話之後常有的那種歎息。隻是那歎息聲越來的越緊湊，一波緊似一波的襲來，蘇揚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然後喃喃著說了句：“媽媽，原諒我，我再也不淘氣了！”
歎息聲似乎真的少了許多，蘇揚輕輕的直立起身子，蒼白著一張臉，然後看向閣樓那裏，他清楚的聽到伴隨著那聲歎息的離去，閣樓上的門在隨著在吱呀的作響。
那閣樓？蘇揚清楚的記得那一天自己進門時候妻子說的話，她當時就站在閣樓的門前，然後蒼白著一張臉對他說：“歎息——腳印！”
他當時一直都沒有弄清楚妻子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因為妻子因為那之後就一直的再也沒有開過口，說過另外的一句話。走上木質樓梯的時候，蘇揚沒有從布滿灰塵的樓梯上看到妻子口中所謂的腳印，隻是看到了一些血，一些從妻子體內流出來的血，那是他們為出生的孩子的血。
秦悅流產了，在這個閣樓的門前，那些木質的樓梯上麵。如今自己也聽到了那些莫名的似乎是歎息的聲音，蘇揚終於的也知道了為何自己的妻子當時的臉色是那麽的蒼白，因為那聲音的確糾纏的你的腦袋有一些承受不了，但他必定是一個男人，雖然是有那麽一些不成器的男人。
再次的放下手中提著的保溫杯，蘇揚抬著自己的步子大步的走上樓梯。那個閣樓小的時候，是他的樂園和天堂，如今也隻是存放了一些父母的東西，他不相信那裏真的會有些什麽古怪在作祟。
“啪蹋。。。。。。啪蹋。。。。。。”剛開始的那兩步蘇揚聽到的隻是自己的腳步聲，但是當他踏上第七個台階的時候，腳步聲幾乎變成了合奏的聲音，那輕輕的“啪蹋”聲總是在他腳步落地的時候隨著的響起。蘇揚回頭，自己的身後是一片的虛無，抬頭看上麵的台階，還有七個，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數字似乎有一些讓他特別不舒服的感覺。再走兩步，腳下似乎沾染了某些東西，有些滑滑的感覺。
“媽的！”他低聲的咒罵了一句，然後趕緊的閉嘴，因為從小到大他的父母都是絕對的不允許他罵一句髒話的，隻是現在——他望了一眼，近在眼前依然閉合十分嚴謹的閣樓上的木門，然後吐了口氣。他的父母如今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在責罵他的粗口和穢語。
仿佛是責備，那歎息聲又起。蘇揚驚恐的抬眼，近處的閣樓的木門居然在緩緩的打開，內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要逃開，但是腳下卻怎麽的挪不開步子一樣。低頭，一團仿佛是有生命似的血液從木質的台階上不斷的湧出來，然後將他的腳逐漸的包圍。
當木門全部打開的時候，蘇揚心裏卻有個奇怪的想法，他腳下踩著的是他孩子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