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招兵買馬 三、
三、
趙鐵偉上任的第二天，小橋村村長王長富打電話給趙鐵偉說：“幾個村的村長湊到了一起，想請你一起喝頓酒。再聊聊冬季養羊的一些實際問題。”
趙鐵偉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沒有王長富的帶頭請願，自己當時可能就退出這段曆史了，是王長富和一些養殖戶留住了他，這是他的基礎。
在王長富家門口趙鐵偉遇見了李春香，這位大他三歲的姐姐孤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那裏，臉上還掛著淚花，眼睛也哭腫了。
趙鐵偉忙問：“出什麽事了李姐？”
李春香見到了親人一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趙鄉長，幫幫我吧，衛平順這個王八蛋非說養殖戶上縣政府請願是我鼓動的，讓我當駐村幹部。說是隻要他當一天書記，我就要當一天駐村幹部，這什麽時候是個頭呀！”
趙鐵偉心裏的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衛平順真是小人，整我沒整動，拿人家一個弱女子出氣，這樣的人怎麽當的一把手。
他對李春香說：“李姐，你放心吧，你的事我管定了！”
趙鐵偉帶著對幾位村長的七分感激之情和對李春香的三分同情之心喝的酒，當晚醉的住在了王長富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醒來後第一想到的就是李春香，拿起電話打給了馮勇。和馮勇通話後直接開車去了市裏。趙鐵偉有個想法，李姐是為了自己背的黑鍋，如果不是她第一時間把消息漏給了王長富也不會有今天的結局，擺明了是在幫自己，為了自己的事和馮勇張不開嘴，為了李姐必須這樣做。如果坐視不管今後誰還敢跟自己混！
馮勇雖然還是市長鄭達的秘書，可掛上了市政府秘書處辦公室副主任的牌子，腰板又直了許多。已是副處級幹部了，說話的分量比以前就重了一些。
馮勇耐心的聽完了趙鐵偉說起的前前後後，幹脆的問趙鐵偉：“你想把這個李姐安排在什麽部門？”
趙鐵偉鬥氣的說：“當然是越重越好，李姐也是大學生，在基層又幹了三年多，一般的工作都沒問題。”
馮勇說：“如果一般的市直機關，明後天就能有結果。市政府機關綜合處正要人，不過崗位太重要，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需要進行協調。李姐是黨員嗎？”
“是的，和我一樣。在大學就入了黨，很能幹的。”
馮勇頓了一下說：“甭管去哪吧，三天之內我給你一個答複。”
第三天中午，趙鐵偉接到了馮勇的電話。李春香的事定了，去市政府綜合處。名義上是借調，沒大問題就是這樣了。趙鐵偉高興的說：“馮哥，周末請你在市裏最好的地方吃飯！”
市政府來借調通知的時候衛平順還真是愣了，指著腦門的罵自己：他媽的，真不知道李春香有這麽硬的關係。關係搞成這樣放這個人出去無疑是給自己添了一堵牆。可市政府的借調通知根本不是他所能攔得住的，咬著後槽牙放了人。他知道，這一借調肯定是回不來了。
李春香臨走時又在趙鐵偉的辦公室哭了起來，弄得趙鐵偉心裏也是挺難受的，出門的時候還和趙鐵偉擁抱了一下，趙鐵偉事後還在想按說李姐長的也不錯，怎麽擁抱時一點兒別的感覺都沒有。隻是拿她當成了一個大姐，這可能就是太熟了的原因。男女之間如果太熟了反而遠了，以前聽人說過還不信，生活中果真是這樣。
幫人幫到底，送人送到家，趙鐵偉突然想用自己的車送李春香去市政府報到了。
李春香的個人物品早就準備好了，裝了滿滿一行李箱。本來是要在鄉鎮府門口坐長途汽車的，趙鐵偉一說送她讓李春香更加感動，眼淚汪汪的說：“趙鄉長，我真不知怎麽謝你了，前幾天我都想著辭職的事了，沒想到你又讓我看到了希望，哪天你到了市裏我要請你在最好的酒樓吃飯。”
趙鐵偉笑笑說：“那就謝謝李姐了，我這人一提吃精神頭就來了。我到時候去找李姐。”
兩人說笑著走出了趙鐵偉的辦公室。趙鐵偉用右手提著那個行李箱，兩個人一起向趙鐵偉的車子走去。衛平順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抽煙，正好看到了這個場景。他突然一下明白了，李春香去市政府綜合處是走的趙鐵偉這條線，趙鐵偉一定是走的馮勇這條線，這兩個在一起估計能把自己的祖宗八代都罵個遍。
想到這他拿起電話打給畢雲濤說：“請趙鐵偉到我辦公室來一趟。馬上！”
畢雲濤是鄉副主任，幹的就是為領導服務的事。放下電話就出了辦公室的大門。看到趙鐵偉正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往裏放行李，馬上追了過去：“鐵…”鐵偉兩個字還沒叫出口馬上就想起人家現在是副鄉長了。直呼其名在官場上是不禮貌的，下級這麽稱呼上級是犯忌的。改口道：
“趙鄉長，衛書記有事找你，讓你馬上去。”
趙鐵偉聽了往衛平順的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心想，準是看見我要送李春香了，這是心裏不踏實了，心裏不痛快了起來。
他看著畢雲濤說：“辛苦你一趟吧，把李姐送到市裏。今天她要報到的。”
畢雲濤忙道：“沒問題，趙鄉長去忙吧。”
李春香的心裏明鏡一般，更加深了對衛平順的反感。想起了他數次用語言、眼神和肢體向自己的挑#逗，心裏增加了恨。反正也調走了不再怕他了，大聲說到：“衛平順早晚會死在軟緞子被麵上！”
這是當地人罵花心男人的一句話，既有詛咒的意思，又有著三分無奈。畢雲濤不敢趟這渾水，他還得在這幹下去。老大是他萬萬不敢得罪的，他沒有趙鐵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也沒有李春香遇事就走的道行，隻能裝著沒聽見的樣子進入司機的位子，準備開車了。
趙鐵偉目送了李姐走後，心裏不痛快的進到了衛平順的辦公室。
衛平順一眼就看出了趙鐵偉拉長了的臉子。毫不在意的說到：“趙鄉長上任幾天了，總想和你交換一下思想，看看你在分管的幾個口裏有沒有什麽困難，有就大膽的說，咱們商量著辦。”
趙鐵偉心想：不管你是什麽出發點，話說的聽著還算是那麽回事，正是提呂東調入的好機會。
“謝謝衛書記這麽幫我，困難還真是有，鄉裏養殖業這一塊的工作量太大了一些，我想找個幫手幫我分擔一下。”
“找誰？”衛平順心裏有些後悔，真是沒事找事。本來就想走個過場，是一次沒話找話式的談話。沒想到趙鐵偉精得像隻猴子，見杆子就爬上來。
“最早半山村引進三隻種公羊時市，畜牧局的技術員呂東隨著一起過來的，進行了半個月的技術指導，是東川大學畜牧專業的畢業生，在市局又幹了幾年，很有經驗。我想讓他過來盯鄉畜牧辦主任這一位置，這是個專業型的人才。”
“人家是市局的技術員，能上咱這山裏來嗎？”衛平順開始撒火。
“我想辦法吧，如果能來，能不能按我的設想安排？”衛平順認為一個市裏的技術員怎麽可能到鄉裏來。可能性不大，隨口說道：“隻要人能來，按你說的辦。”
兩個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終因沒有過多的共同語言冷了場。趙鐵偉說：“衛書記如果沒有別的指示了我就先回去了。”
趙鐵偉回到了辦公室，告訴了呂東鄉裏同意他任鄉畜牧辦公室主任的事，隨後又問呂東：“呂東，市畜牧局會不會不放這樣年輕的大學生？”
呂東在電話裏笑道：“走一半人局領導才高興，他們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關係才能都進來。市畜牧局雖然是清水衙門，可也算是市直機關，想進來的人不在少數，是個養閑人的地方。”
趙鐵偉讓他馬上辦調出手續。鄉這邊的手續由他負責。
呂東隻用三天時間就辦好了調動手續，一個人背著包就來靠山屯報道了，自己一個人一個辦公室，管著鄉獸醫站。手下也有了五六個兵了。他的直屬領導是趙鐵偉，這一點讓他心裏非常踏實。
獸醫站長良朋華看到趙鐵偉升了副鄉長，又新來了畜牧辦公室主任。全是他的領導，對趙鐵偉說想請趙鐵偉、呂東、畢雲濤和曹春平一起吃頓飯，實際上就比上次多了一個呂東，趙鐵偉也正想著給呂東接風的事當時就答應了，地點選在了鄉羊肉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