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擴大戰果 三、
三、
剛要掛電話，又想起一件事對李明誌說：“我在鄉裏工作要下到各村去了解情況，辦一些事情。沒個車太不方便，買輛車又太招眼。集團裏有沒多有半新的桑塔納我先用一段時間，將來買車了再還給公司。”
“這是小事情，你隨時去集團車隊吧,我給總務處打個電話，車你隨便挑。”
第二天趙鐵偉高興挑了一輛八成新的藍色大屁股桑塔納，車的性能還不錯，比起寶馬來相差太遠，方向沉，減震硬，噪音大，音響刺耳。不過比起自行車來又強的太多。鄉書記和鄉長才是普桑還是七八年的舊車，這輛車就可以了。水大不能漫過橋去，上下級的規矩還是要講的。
李明誌和省工商銀行的行長是朋友，也是華宇集團的開戶行，是銀行不敢得罪的大客戶。聽了李明誌說的要在峰山縣工行存一百萬再貸走一百萬的事後哈哈大笑：“你這是拿自己的骨頭紮自己的肉，我們不掙你那幾個點位的錢了，算是銀行為貧困山區做貢獻了。我會向峰山縣支行行長打招呼的，你派人去辦就是了。”
李明誌隻強調了一點,這事必須保密，不許讓任何外人知道。
趙鐵偉開著小車回到了靠山屯鄉扶貧辦公室，成了鄉裏除書記和鄉長外第三個有專車的人。大家都覺得奇怪，什麽人這麽大方，把一輛挺新的汽車借給了一個毛頭小子。
趙鐵偉把貸款一百萬全部買成母羊發到貧困戶中借雞生蛋的想法向鄉書記衛平順做了匯報，衛平順書記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坐著說：“哪家銀行敢這麽貸款，拿什麽作抵押，誰去做擔保？到時候還不了錢誰負這個責任？”趙鐵偉一再說銀行的事他去跑，所有手續他去辦。衛平順還是不同意。最後讓趙鐵偉給說煩了，衛平順讓趙鐵偉找南培新去商量，趙鐵偉也隻能這樣做了。
鄉長南培新是老實人，非常好說話，一開始也聽著不靠譜，認為銀行不可能放這樣的貸款，沒有相應的實物作抵押，銀行不可能放貸。最後南培新說：“如果不用鄉政府擔保，不用鄉裏的財產作抵押，鄉裏就同意這麽做。”趙鐵偉一臉壞笑的說：“南鄉長把銀行估計的太低了，為了幫助貧困村的發展，銀行網開一麵也是可能的。就看工作怎麽做了。”
南培新當著另外一位副鄉長萬銘全和畢雲濤說：“你去跑貸款吧，如果貸款能下來，你借來那輛桑塔納的用油以後都在鄉裏報。我還要正式的請一次客，在座的都參加。”
萬銘全副鄉長打趣的說：“我請兩次，地點由鐵偉選。”說完了萬銘全副鄉長又覺的話有點大，補充了一句，“範圍在靠山屯鄉內。”
畢雲濤開玩笑的說：“貸款能成功的話，以後鐵偉的車歸我擦了，每隔一天一次。”
趙鐵偉心裏有數，認真的答道：“各位領導請記住自己的話，互相證明一下，有食言的可不太好！”
趙鐵偉給二十一個村的村長發了通知，明天上午到鄉會議室開會。自己開車去了縣工行。工行行長王世銀像接待上級領導一樣接待了趙鐵偉。王世銀行長四十出頭，大個子，寬肩，方臉，皮膚很白，一身質地不錯的深色西服，白色襯衫領子板板正正，領帶係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銀行的領導。
趙鐵偉給了行長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錢很順利的轉到了縣行的賬上。兩人就如何簽訂各村的貸款協議商量了一下，銀行實際上隻起了一個中間人的作用，一分錢沒拿，也算為貧困村幫了大忙。還不還錢的跟人家沒什麽關係了。
趙鐵偉又找了一趟市畜牧局秦局長，委托他為靠山屯再買二十隻小尾寒羊的種公羊，每個村合一隻，按照每隔二天人工受精十隻母羊的速度，雖然慢了一些，有幾個月也能夠用了。
趙鐵偉在靠山屯的知名度大增，成了眾所周知的人物。鄉獸醫站又招了一名獸醫，獸醫的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分量也加重了不少，成了村村受歡迎的人物。
張明芝在趙鐵偉向她明確表達了愛意以後，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鹹亂成了一鍋粥。上個月報社的一名男記者也向她表達了愛意，不過他年齡大了一點，今年三十歲了。可他穩重、成熟，又是省城人，美中不足的是個頭矮了點兒，隻有一米七，自己的身高是一米六八，看上去比他高了小半個頭。一起走路很不舒服。盡管沒答應他，心裏或多說少還是動了一下。
靠山屯鄉的鄉宣辦主任趙傑從送她回省城後更是一天三個電話，頻繁的向她發動著進攻。知道她喜歡看個人傳記以後，每隔三，五天都要給她快遞一本國內外的名人傳記。以女性題材為多。弄得她是很不好意思。雖然沒有明確提出交友的請求可這猛烈的攻勢又說明了一切。趙傑是豐華縣人，省城裏的人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盡管嘴上不說心裏總是看不起小縣城的人，估計爸媽這一關都過不了。
正在心煩意亂時，趙鐵偉橫插一刀，明確表示了愛意。趙鐵偉是省城人，家裏條件也不錯，除了人在鄉裏工作之外基本上沒的可挑。可趙鐵偉的表達方式又太直接了，讓自己的進退都受到了局限。答應了吧，平時也見不著麵，像紙上畫了一個燒餅，中看不中吃。不答應吧，這麽優秀的小夥子又怕錯失良緣。
正在左右搖擺、舉棋不定之時，接到了趙鐵偉給她發來的一條短信：北京廣播學院的高材生，一定是慧眼識英才的，時刻等待你的召喚！看到這條短信張明芝的眼淚差點落下來，這句樸實的話語讓她受到了感動。遠就遠點吧，他媽媽是省報的資深記者，把趙鐵偉調回省城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一想起趙鐵偉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看時，她的心裏就緊張，臉上會發熱。
她拿出手機，迅速打出了一行字：聽你的吧！就這簡單的四個字讓張明芝反複看了四、五遍。她又調出了趙鐵偉的名字，如果一按“確定”鍵，這四個字就將立即飛向趙鐵偉，自己以後的生活可能就會為此改變。是愛是恨由此產生的恩恩怨怨可能會伴隨自己的一生。
突然她發現自己的手心都濕了，全是汗水。手還在微微的發抖。趙鐵偉此時可能正用渴求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手機，等待著她的回音。她的心亂極了，猛地閉上眼睛，用右手大拇指像“確定”鍵按了下去…
距離靠山屯最近的畜牧交易中心在三河市的最西側，有五十公裏左右的路程。趙鐵偉帶著獸醫站長和三個村長去買母羊。五六個月的母羊價格一般不會超過二百塊錢一隻，趙鐵偉帶的這幾個人各有分工，獸醫隻負責看羊是否有病，三位村長負責談價錢，一般情況下最多一二十塊的價格能商量。
市場價格是透明的，羊又有的是，買起來倒也省事，頭一天就買了600多隻，滿足了三個村的需要。趙鐵偉付過賬後，送羊的車隊出發了。這是半山村老韓叔教他這樣做的。錢雖然貸給了村裏，可不能讓村長們拿到錢，要直接買成羊。村長手裏要是有了錢，或多或少的他會拿出一些幹別的用，那時你是真沒辦法了。村長搖身一變能成為楊白勞，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最後氣死的倒是黃世仁。
各村的養羊戶們紛紛賣出了手裏的公羊，全部換成了母羊。貧困戶們有了三隻母羊，稍好一點兒的自己再借錢買個一兩隻，基本上大多數人家裏都有了四五隻母羊，多的有十幾隻。大半年後，這個數字最少乘以二，好的能產三四隻羔羊。人們看到脫貧致富有了實質性的進展，鄉裏上下對趙鐵偉是一片讚揚之聲。
附近幾個鄉的頭頭們聽說趙鐵偉成功的從縣工商行貸出了百萬巨款，紛紛前去請求貸款，不用說全部碰了釘子，沒有一個成功的，他們倒也冷靜了下來，想看看靠山屯的貸款一年半時能否還得上。山裏的農民質樸是有名的，但耍起賴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的，一沾上錢的事，人可能也會變，像趙傑這樣等著看笑話的也不在少數。還不上貸款可能有人要吃官司，窮的無所畏懼的農民們除了有幾間破房以外，剩下的家產幾乎為零，白給也沒人要。
趙傑仗著自己是本地人對趙鐵偉先有了三分排外的思想，一個鄉同時隻來了兩個大學生，又讓他有了暗中較勁的想法。趙鐵偉是重點大學畢業的，趙傑隻是在省城讀的三本，氣人有笑人無的念頭經常會冒出來，時不時的就說一些對趙鐵偉不利的話，當著趙鐵偉也是不陰不陽，吆來喝去的。趙鐵偉知道他的後台硬，隻是裝作不知道，心裏一直憋著勁，心字頭上一把刀，忍了。
張明芝的短信“聽你的吧”讓趙鐵偉心花怒放，周麗娜的背叛讓他的感覺華子民和周麗娜甩了他一臉臭狗屎，當時曾有暴打一頓這對狗男女的想法，慢慢的冷靜下來想到自己也先對張明芝有了非分之想，心裏也就釋然了許多。張明芝的倒向自己基本撫平了戴綠帽子的傷痛。再怎麽說自己和周麗娜zuo愛也在華子民前邊，戴綠帽子的是華子民。小仇小恨的先放心裏，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時機一到，統統要報！
趙鐵偉也聽說了省城新開的海鮮大酒樓，第一次和張明芝約會就定在了那裏。不過聽說包間的消費要千元以上時還是猶豫了一下，覺得太貴了。趙鐵偉不缺錢，父親在華宇集團有10％的股份，突然離世後這10％的股份落在了趙鐵偉的頭上，一年的分紅最少也要在千萬以上。從他上小學後家裏的經濟條件已大大好轉，但他的父母和爺爺奶奶怕他們幾個孫輩生活在極為富裕的家庭裏染上亂花錢的習慣，在用錢上還是有一定控製的。爸爸的觀點是生活上可以奢侈一些，但絕不能浪費，隻需要一件東西，可以買最好的，但不能買兩個，多出的一個就是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