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樾將她困在身前,低頭盯著她緋紅的小臉,“對男人這麽沒有防備,還敢去酒吧?”

他眸色暗沉,燈光照在裏麵虛虛實實,似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鹿緲終於察覺到他的氣息不對,一雙小手撐住他的胸膛,忙將他往外推,“我、我要睡覺了,你快出去。”

察覺到小姑娘的抗拒,傅時樾放過了她,退出門外。

“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鹿緲躲在門後,關門之前說,“雖然你是我舅舅的朋友,但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塊兒不好,你明天還是走吧。”

說完,趕緊把門關上。

……

傅時樾靠在窗台邊抽根了煙,冷風吹著,體內的燥熱消減不少。

想到鹿緲最後的那番話,低嗤了一聲。

小姑娘年紀不大,想得倒是挺多。

傅時樾沒太放在心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沈律,“給我送一套衣服過來。”

“你不是去陸衍家了嗎,怎麽大半夜的要換衣服?”

“衣服弄濕了。”

沈律很八卦,“衣服咋能弄濕……我靠,你該不會是把人家小姑娘給辦了?”

傅時樾麵無表情,“你想讓我蹲監獄?”

對方嘿嘿笑了一聲,“五哥,我提醒一句,你可得悠著點,要是擦槍走火,陸衍可不會放過你。”

傅時樾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鹿緲穿著小吊帶的模樣,擰了擰眉,“別廢話,趕緊送過來。”

掛了電話,他感覺那股燥意又上來了,皺眉看了眼身下,起身去廁所。

……

鹿緲睡得晚,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來,閉著眼睛接聽。

“渺渺,還沒起來嗎?”

聽到許大小姐的聲音,鹿緲立馬睜開了眼,揉著頭發不好意思地說,“起來了,正準備去找你們呢。”

昨晚鹿緲放了她們鴿子,在姐妹三人群裏說要以死謝罪,許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讓她請喝咖啡,這事兒就原諒她了。

鹿緲恨不得抱著許矜親兩口,當即就在群裏輪番發送彩虹屁,“大小姐就是人美心善,心胸寬廣,愛你一萬年,麽麽噠~”

許矜絲毫沒有懷疑鹿緲還躺在**,“行,我剛接上格格,二十分鍾就到哦。”

二十分鍾?!

鹿緲直接坐起來,看見鏡子裏頭發跟鳥窩一樣的自己,舌頭打結,“你、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急忙下床去洗漱。

鹿緲迅速收拾自己,打開房間的門,頓時有點傻眼。

客廳落滿一室陽光,沙發上整理得幹幹淨淨,連她吃了扔在沙發上的薯片袋子也清理了。

這男人走了還把她家的垃圾也帶走了,倒是挺有禮貌的。

他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她毫不在意地努了努嘴,挎上包包出門了。

鹿緲到咖啡館的時候,許矜和王格格也才剛到。

“渺渺,這邊。”

王格格朝她揮了揮手,她走過去。

“渺渺,我聽說,王明成被放出來了。”

原本王格格還在聊昨晚派對上的小哥哥,鹿緲沒有去很可惜,她突然話風一變臉色嚴肅。

鹿緲微怔,“啊?他不是涉嫌黃賭毒被抓了嗎?”

這件事鹿緲沒有具體了解,消息都封鎖了。

王格格爸爸是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提前得知消息。

許矜攪拌著咖啡,“可能是證據不足,反正王家動用了很大的關係才把他放出來。”

王氏雖然垮台了,但之前的關係還在,家裏隻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拚了命也得保下來。

王格格提醒她,“渺渺,你可得注意點,他現在出來了,小心他變態報複你。”

許矜聞言嗤笑,“王明成哪裏有這個膽子?”

“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我爸是接觸這一塊的,你不知道,他說現在好多犯罪分子都是表麵看著唯唯諾諾,內心老變態了,人被逼到絕境什麽幹不出來?”

“王格格,停止你的受害妄想論,你看把渺渺嚇得……”

話沒說完,緊張的氣氛被一陣詭異的手機鈴聲打斷。

王格格嚇得眼皮一抽,鹿緲安撫她,“別緊張,是我的手機。”

“靠,你這是什麽陰間鈴聲。”

鹿緲幹笑,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來的短信。

【我這兩天去外地,你在家老實點。】

鹿緲看了兩遍,懷疑是不是發錯了,對方又發來一條。

【晚上別亂跑,一個人在家鎖好門,有事打我電話。】

看這一板一眼的語氣,鹿緲猜到是誰了。

他怎麽會有她的電話,陸衍把她的號碼都告訴他了?

“渺渺,誰啊?”許矜問。

“沒誰,垃圾信息。”鹿緲連忙關掉手機,塞進包裏。

她笑著對許矜眨了眨眼,“昨天實在不好意思,大小姐,今晚我以死謝罪,請大家好好喝一杯。”

……

隔壁市。

天空黑壓壓的,暴雨傾盆。

山頭已經被包圍了,在逃犯挾持了一家三口,跟警方僵持了八個小時。

就在剛剛,一聲槍響,傅時樾提前結束了任務。

他脫了防彈衣,坐在車裏點了根煙,隨著煙霧的吐出,渾身的血腥味才被掩蓋。

剛拿起手機想給鹿緲打電話,車窗被敲響。

傅時樾掛了電話,降下車窗。

警長一臉畢恭畢敬,“傅隊,今晚辛苦了,我們給您安排了住處,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送您回去。”

傅時樾看著山頭大霧彌漫,不放心鹿緲一個人在家,沉聲道,“不用,我現在走。”

警長詫異,“現在?這都十二點了,下著這麽大的雨,您還要趕回去?”

“家裏有要緊事。”傅時樾啟動車子。

警長看著他冷峻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路虎已經開出去,壓過泥濘路,消失在雨夜裏。

……

沒有人管束,鹿緲玩到很晚才回家。

她回到家裏已經一點多了,房子裏空****的烏漆嘛黑,她喝得微醺,也沒想太多,把包扔在沙發上,卸妝洗澡準備上床睡覺。

今夜有雨,窗外一直在打雷,鹿緲睡得很不安穩。

淩晨三點,寂靜的房子裏,忽然傳來了一陣按鍵的聲音。

鹿緲立刻驚醒了,她屏息聽了聽。

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有人在按她家大門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