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

少年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在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太多情緒。

震驚、迷茫、疑惑……

種種情緒交雜浮現, 讓他大腦都宕機了片刻, 如晴天霹靂。

大廚喪屍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筷子, 貼心的說道:“少爺, 我再給您重新拿一雙。”

少年悵然若失,黑眸失神,嘴裏不斷的念叨著一句話。

大廚喪屍離得近了才聽清他在說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樣做……”

“少爺, 少爺!”喪屍大廚加重了音量, 也成功把祁澤的魂喚了回來。

祁澤抓住他,滿腹疑問的說道:“你說,司厭這樣做是為什麽?他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喪屍想了想, 依靠著生前不多的戀愛經曆,替祁澤解答了這個問題。

“少爺, 其實我們喪屍也並沒有罪,我們隻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還好主人覺醒了, 也讓我恢複了神智, 不然我跟外麵那些隻會吃人的喪屍, 也沒什麽兩樣。”

大廚喪屍停頓了一下,看著麵前相貌優越的少年,不確定的說道:“至於主人為什麽對您這麽好……應該是, 喜歡您吧?”

話音落下, 少年滿臉驚愕, 他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我?喜歡我??”

隨即又果斷的否決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我, 我們都是男的!司厭怎麽可能喜歡我!他,他肯定是把我當好兄弟了!對!好兄弟!”

盡管他態度堅決,可那紅了個徹底的耳根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亂無措。

像是極度窘迫,他猛地拍桌站起,不顧自己腿上還有傷,一瘸一拐的走向洗手間。

“我現在就找他問清楚!”少年氣勢洶洶的說道。

他剛走到洗手間門口,門就被拉開,露出了司厭那張因為嘔吐又變得更加慘白的臉來。

看到祁澤在門口,司厭詫異的挑了挑眉,“你在這做什麽?吃完飯了嗎小孩。”

不知為何,剛剛還氣勢洶洶,篤定司厭對他隻是兄弟情的少年,在麵對司厭那張臉時,他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將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和囂張氣焰,盡數澆滅。

“我,我……”少年結結巴巴的我了半天,眼神也四處亂瞟,看天看地就是不抬頭看著他。

“嗯?”

他疑問似的輕嗯了一聲,低沉微啞的聲線莫名的蠱惑人心,即使臉上麵無表情,可那雙深色眼眸裏,卻好像帶著能膩死人的情意。

但這些,並沒有被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少年發現,而是落入了一邊看熱鬧的大廚喪屍眼中,這也讓他更加確信了之前的猜測。

主人對這個少年,果然有意思!

見得不到回應,司厭又開口道:“小孩,說話。”

他身高要比少年高了半個頭,兩人相對而立,氣氛古怪中,又帶著點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祁澤緊了緊拳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氣勢,他抬起頭,頂著一張漲紅的俊臉說道:“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在廁所幹嘛!每次吃完飯就跑廁所,是不是去吐了!”

司厭被他這突然而來的氣勢震到了,他後退兩步,眼神餘光瞥了一眼吃瓜群眾大廚喪屍。

“你看它幹嘛!看我!!”少年提高了音量,瞪圓了眼睛,一副凶萌的模樣看著他。

雖然氣勢淩人,可奈何硬件跟不上,根本沒有唬人的氣勢,相反,這小模樣把司厭萌的不行。

司厭聽話的看著他,回道:“是去吐了。”

沒想到他這麽實誠,一臉凶狠的少年差點沒維持著麵上的表情,他呆了一下,問道:“你不能吃飯,為什麽要吃?”

司厭老實的回答,“我不想你害怕我,把我當做異類。”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目光卻一直注視著祁澤,推心置腹的模樣讓人心底難免觸動。

再聯想到剛發現他是喪屍時,自己對他的恐懼和避之不及,少年眼底神色複雜,在這種情緒變化中,他對司厭的好感度,也悄然漲了十點。

當前好感度75。

動心之始。

少年再度鎮定下來,他歎了口氣,老氣橫秋的拍了拍司厭的肩膀。

“好了,我以後不會害怕你了,也不會把你當做異類,你是我朋友,不管你是人還是喪屍,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好。”

司厭嘴角一扯,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盡管少年說的是朋友,但司厭也不在意,他想裝傻充愣,那他就陪他裝。

看他笑了,祁澤別扭的側過頭去,“別笑了你,醜死了。”

司厭收回僵硬的笑,像隻做錯事的大狼狗停止了搖尾巴。

看他這樣,祁澤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司厭,以後你不要吃人類的食物了,嗯……你是需要喝血維持自身嗎?”少年又問道。

司厭還沒回答,一旁的吃瓜群眾主動插嘴道:“小少爺,其實我們也和普通喪屍一樣是需要吃人肉和鮮血的,但是主人不願意傷害人類,都是讓我們去醫院血庫取的血袋,用來充饑,您剛來的時候,主人足足餓了三天,才喝了一袋血。”

大廚喪屍再次發動助攻,取得了良好成效。

祁澤有些驚詫的看向司厭。

“別聽他亂說。”司厭握住少年的手,轉頭對著大廚喪屍說道:“崔宇,你很閑?閑就去把碗洗了。”

“好的主人。”生前叫崔宇的那隻大廚喪屍應道,隨後他功成身退,不再打擾二人。

有了他的助攻,兩人之間原本因為身份的隔閡也徹底消除,雖然一個是人類少年,一個是神秘莫測的喪屍王,但在相處中,兩人達成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和諧,相處融洽自然。

在背祁澤回來時,司厭答應了他後天出發,去找他的姐姐,而空出來的這兩天時間,則是用來過渡兩人的關係。

在這兩天裏,祁澤也見識到了隱藏在別墅的其他喪屍們。

有一到點就冒出來,拿著掃帚搞衛生的保潔小喪屍,也有負責去市中心商場搜集物資的後勤小喪屍,還有就是穩守廚房陣地,手握大勺的大廚喪屍。

至於那些在地下室不眠不休踩著發電機的冤種喪屍們更是不用說。

它們在喪屍王的壓迫下,逐漸被磨平了嗜血的性子,溫順老實,看起來還有點可憐又可愛,也讓祁澤重新認識到了喪屍這個族群。

*

作者有話要說:

延鹽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