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 小兔妖微微睜大了眼睛,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踮起腳抱住了沈柏南。

“嗯, 我相信你。”

沈柏南回抱住他, 眼裏卻帶著愧疚和割不斷的情意。

抱住那人時的溫暖讓他留念,也讓他有種想要放棄任務, 留在他身邊的想法。

沈柏南垂下眼眸, 在心底問道:“係統,任務完成後我可以留在這個世界嗎?”

他並不是第一個問這個問題的人,後台的係統們聽到後, 都想起了上次詢問這個問題的考生, 係統們如實回答了,結果是什麽來著?

哦對了,該考生消極怠工, 甚至主動暴露自己所為,讓祁澤恨他, 掉好感度,然後……攻略目標投江,考試失敗。

係統們你看我我看你, 最終決定先騙過他。

等了好幾秒後, 沈柏南收到了係統的回信。

【宿主任務成功後, 可自行決定去留。】冰冷的係統音響起,讓沈柏南感受到了欣喜雀躍。

狂喜之下,沈柏南並沒有發現懷中人一副無語的表情, 反而將人抱得更緊了。

同樣聽到係統們說話的祁澤翻了個白眼, 和101交流道:“101, 你們係統怎麽還欺騙人家新人呢, 真不地道。”

【本係統也覺得,不過宿主,這事你做的也不少吧。】

“也對。”僅憑一己之力帶歪整個快穿局的祁澤說道。

沈柏南並不知道小兔妖聽到了一切,此時的他已經在幻想著任務成功後的美好生活。

嗯,多賺點錢養兔兔,然後給他最好的,要是能領養個孩子的話就更好了,一家三口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就在沈柏南思緒逐漸飄遠,都聯想到以後的養老生活時,祁澤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沈柏南的魂喚了回來。

“柏南哥,沈柏南?”

沈柏南收回心神,深色眼眸恢複清明。

他抓住眼前亂晃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才道:“怎麽了阿祁。”

祁澤抽回手,道:“我下午還有線上訓練呢。”

“好,我陪你。”沈柏南溫柔一笑。

下午祁澤日常訓練,沈柏南就在旁邊處理事務,順便投喂幾波。

祁澤帶著耳機,懶散的敲擊著鍵盤,這時麥裏突然傳出了宋希揚的聲音。

“對了祁哥,小汪昨天回來了,我們剛回宿舍就看到他睡在狗窩裏。”

青年眸色一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是嗎,他怎麽樣。”

“看起來怏怏的沒什麽精神,不吃不喝,我們想帶他去寵物醫院來著,可是一靠近他就凶我們,不讓我們碰,身上好像還有傷,祁哥你要不要回來看看他。”宋希揚又補充道。

聽到這話,祁澤又想到了在小單間裏他和小汪相依為命的時光,一間小屋子,一隻狗,還有他。

在昏暗無光的日子裏,是小汪陪著他,一起啃胡蘿卜,一起去了戰隊,然後一起度過了在陌生地方的一晚。

祁澤恍惚了一瞬,眼眶一熱,之前樹立起的,對季青的欺騙形成的冷漠開始龜裂。

“祁哥?祁哥你在聽嗎?”耳機裏響起了宋希揚的聲音。

祁澤扶了扶耳機,“我在聽。”

“祁哥你真的不回來看看嗎,小汪他……在等你。”

對麵的宋希揚嗓音裏隱約帶著顫抖,但心神恍惚的祁澤沒有發現。

“我……”青年猶豫了,他的反常也引起了一旁沈柏南的注意。

“兔兔,你在跟誰聊天呢。”

祁澤一慌,做賊心虛的掛斷了語音,然後解釋道:“是,是希揚,他問我回不回去。”

而遠在城市另一邊的DK戰隊基地宿舍,宋希揚看著被掛斷的語音,朝身邊的黑衣男人擺了擺手,“祁哥掛電話了。”

男人麵容俊美,神色卻可怕得像要吃人一樣,他收回架在宋希揚脖子上的利爪,問道:“他有問什麽嗎?”

宋希揚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答道:“他沒說什麽,不過問了一下你怎麽樣了,看起來也挺擔心你的。”

說完,宋希揚打量著因為這句話而多雲轉晴的男人,好奇的問道:“話說,你真的是小汪啊!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妖怪存在,太神奇了!”

看著他接受速度如此之快,季青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你不害怕?”

“害怕,但是我覺得你不會殺我,畢竟我可是祁哥的頭號迷弟。”宋希揚確信的說道,話音一轉他又好奇的多嘴了一句。

“對了,祁哥是妖嗎?是什麽妖?”

季青低頭看著手上被祁澤劃傷的傷痕,回道:“是……兔妖。”

“兔妖!”宋希揚震驚中又帶著點果然如此,畢竟他見過祁澤那一點小動靜都會受驚的模樣。

“不過你是狼,狼不是吃兔子的嗎?或者是吃羊?”

季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宋希揚轉過頭時,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宋希揚張大了嘴,“不愧是妖怪啊!來無影去無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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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消失的季青再次出現,卻是在幾個小時後的祁澤房間。

準確來說,是房間浴室。

季青聞著味找過來,還沒睜眼就聽到了水聲,再一睜眼,他就看到了在水汽朦朧中,那若隱若現的白嫩身體。

一道熱流從鼻子裏流下,季青盯著正在哼著洗澡歌快樂搓澡的青年。

一開始祁澤並沒有發現他,但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怎麽也忽視不了,一轉身,他就看到了流著鼻血傻乎乎盯著他的傻狗子。

青年愣住了,二目相對之下,兩人都僵在原地,隻能聽見水流聲和季青越發粗重的呼吸聲。

隨後,半截花灑伴隨著小兔妖的怒吼聲砸了過來,正中季青鼻子,鼻血流的更歡了。

“季青!!!”

扔完花灑後,沐浴露和洗發水等等一些瓶瓶罐罐的東西也依次被砸了過來,反應過來的季青身手敏捷的挨個躲掉。

“阿祁,你聽我解釋!”季青著急道。

小兔妖徹底炸了毛,捂住下半身,羞憤的說道:“你給我滾!!”

“好好好,你別生氣,我滾我滾。”季青裝模作樣的捂住眼睛,手指間卻露出間隙,光明正大的偷看,邊偷看邊意猶未盡的離開了浴室。

“季青!!”

剛關上浴室門,季青就聽到了什麽東西砸在門上的巨響,以及祁澤那氣到變了音的嗓音。

平時都溫順軟糯的小兔妖這下是真的被氣狠了。

季青心底有些忐忑,明明是過來求原諒的,卻把人惹得生氣了,這不禁讓季青心生退意。

兔子應該……不吃狼肉吧?

十分鍾後,頂著一張爆紅俊臉的青年從浴室出來,一雙黑眸像他這個人一樣濕漉漉的,透著瀲灩之色。

“季青!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眼底有羞憤,有氣惱,也有明顯的怒意,但卻沒有了季青上次見到的決絕和恨意。

季青感覺到了希望,但如今不是他得意的時候,該示弱的時候就要示弱!

隻見他癟了癟嘴,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開始裝小可憐。

“對不起……阿祁,我等了你很久,我實在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想過來看看你。”

祁澤依舊不為所動,好看的眉眼間都帶著怒意,“所以你就偷看我洗澡?!”

“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的……”季青小聲嘀咕了一句。

示弱失敗,弱不下來就賣慘!

趕在祁澤攆人之前,季青臉色一白,身形踉蹌幾步靠在牆上。

還在生氣中的青年一愣,神態立馬變得緊張起來,走近幾步,卻又想到了上次他暴露原形的事,心生懼意,停住了腳步。

但看著季青臉色的確蒼白,祁澤想到了宋希揚說的,他受了傷的事。

“你,你怎麽了!”青年別扭的問道。

季青支撐著站直了身體,神情落寞,語氣悲涼道:“沒事,之前渡劫時,受了點傷,阿祁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你!”青年反駁道,很快他又發現自己反應太激烈了,平複了一下心情,狐疑的看著季青。

“你來這裏做什麽,我說過,我們兩族之間本就是天敵,你還欺瞞於我……”

季青聳拉了耳朵,低著頭,再次抬頭時,眼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祁澤:……

少年好演技。

“阿祁,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那次我受傷被你撿回家,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你是妖族,後麵知道時,又不想你懼怕我,所以才隱瞞下來。”

“高傲如我狼族,又怎麽承認自己是那搖尾乞憐的狗呢。”季青情深意切的說道。

【咋地,還瞧不起狗,種族歧視啊你!】看著他倆飆戲的係統吐槽道。

祁澤並沒有被係統幹擾,他低著頭,之前臉上的紅暈已然褪去,在燈光下的青年皮膚白皙,更顯脆弱美感。

青年閉上了眼,歎了口氣道:“可是,我更喜歡那個一直陪著我的小汪,而不是欺騙我的季青。”

季青心底一緊,恍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絲機會,他上前幾步,滿眼希冀,道:“阿祁,我是小汪,也是季青啊!”

祁澤搖了搖頭,“不一樣,你騙了我。”

一句話仿佛把人打入了萬丈深淵,季青扯出抹笑容。

良久,他忽然問道:“那沈柏南呢,如果他也騙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