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屈辱?
被人逼著喝香灰水、逼迫的那人還一臉喜笑盈盈,臉上掛著一副這是對你好的神情,身邊的所有親戚朋友還都站在罪魁禍首那一邊時,這就叫屈辱。
晏景麒屈辱的端起了麵前的香灰水一飲而盡,頗有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決絕。
圍觀的熱心群眾看著上司那一臉屈辱的神情,莫名生出來了一種爽利感。然後又抱著殷切的目光朝林岱投了過去,按照林岱的解讀,從裏麵分析出了大仇得報的快感。
“行了行了,都別在這裏圍著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晏景麒一臉憋屈的掃視眾人,特別是在視線停留在鄒帥身上的那一刻,空氣都變得冷了些。別人笑也就罷了,他這個正兒八經的徒弟怎麽也能如此落井下石呢?!
“鄒帥,地址都給你了,快處理後續的事兒,杵在這幹什麽?當電線杆子呀。”
鄒帥那呲著的大牙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點名批評,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試探性的開口說:“師父,這個地址在東瀛國呢,已經上報給國安處了,需要對外交涉。”
晏景麒的嘴角微微**,看樣子還是想要找點茬出來。林岱實在是看不下去,連忙拽了一把晏景麒的胳膊:“你不說帶我去你辦公室嗎,走啊。”
“哦。”晏景麒臨被拖走之前,還伸出手來指了指鄒帥,最後也成了某位大師的掛件,哐當一聲甩上了辦公室的門。
“你師父他現在就是求偶不成,有點暴躁,有點上火,你懂吧!”戴聰滿臉同情的拍了拍鄒帥的肩膀,“你要是想換師父了,隨時來找我。”
辦公室的門哢嚓一聲再次被打開,晏景麒一抬頭,視線穿過了一眾辦公桌,剛巧打在了戴聰身上。“不帶挖牆腳的哈。”
戴聰渾若無事般的聳了聳肩膀,笑著搖頭處理工作去了。
“剛才你那是幹嘛呢,不就是讓你喝了點香灰水嗎,至於把你的火氣往你徒弟身上發嗎?”林岱非常自然的拉開了存放零食的抽屜,那有一種把晏景麒的辦公室當家的感覺,真是一點也不見外。
“我沒有。”晏景麒狡辯說。
“這還沒有呢?”林岱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歎,人要是臉皮厚起來,果然是刀槍炮彈都打不穿的。
“引路的那位上仙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幫忙的,你那紫薇帝氣往那一跪,他說了好幾聲折煞了。”林岱臉上坦露出了羨慕的神情,目光灼灼,深情切切:“這是他送給你的禮物,說是不敢受你一跪,權當是賠罪的。”
晏景麒這才堪堪轉過身來,“你之前說我命格極貴,是真的?”
“難不成我還誆你?”說完這話又嘟嘟囔囔自顧自的加了一句,“上仙都沒送給我什麽禮物。”
晏景麒最喜歡的就是看見林岱這一副稍稍帶點小性子的模樣,這擺明了就是把自己劃歸在自己人的範圍內了。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麽大的案子,晏景麒也終於有些興致逼問林岱一番。
沒錯,就是逼問。
“對了,前些天那事你想的怎麽樣了?有答案了嗎?”
猛然間換了個話題,林岱一時之間有些迷茫:“什麽?”
“我是說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林岱的方向邁著步子。
這封閉上鎖的辦公室裏,像是隔絕了外界的所有事物,整個空間裏隻有他們兩人。隻要晏景麒再往前一步,就可以把林岱牢牢的禁錮在懷裏。
青年的耳垂一陣發熱,正想要抬起手來搓一搓,就被晏景麒攔了個正著,一把按在了牆角。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嗎,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嗯?”男人話到最後漾起了一陣尾音,這是晏景麒所獨有的慵懶聲調,一下又一下的叩擊著林岱的心門。
“處對象嗎,林大師?”
林岱:“……”
知道晏景麒不要臉,知道他會打直球,但沒想到會這麽直。
“你看,我都鋪了這麽長時間的路了,擦邊球也打了好幾次,給個準話吧,林大師。”
林岱深深吸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晏景麒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真真切切是相親市場上的鑽石王老五。如果不說話的話,單單隻是站在那裏,就是一個極其耀眼的存在。
好好一個晏隊,可惜長了嘴。
“那個……我。”林岱其實心裏挺確定的,對晏景麒也有著好感,但是談戀愛這個事,他還真沒想過。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該怎麽談戀愛。”
“巧了不是,我也沒談過。”晏景麒一聽他這話就滿臉喜悅,沒有拒絕說明什麽,說明就是樂意的,隻不過是因為害羞而已!
“岱岱,你也喜歡我是不是?”男人向來就是一個順杆爬的,這次當然不例外,俯身在林岱的嘴唇上微微點了點,“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
“嗯。”
晏景麒從來沒想過,僅僅隻是一個字,就能讓他的心花怒放到這樣的程度。林岱這個回應剛剛給出,男人就急切的給了他一個綿長而又強勢的吻。
唇舌分開之際,林岱一雙浸著水光的眸子格外清澈,兩人對視良久,晏景麒才終於如獲至寶一般的將人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太好了,你是我的了。”
林岱沉默片刻,臉頰染上了紅霞,“我原先是準備等我立業之後再找對象的,你打斷了我的人生規劃。”
“人生規Y.U.X.I。劃這個東西就是要與時俱進,誰也不能說是一成不變的。”晏景麒繼續循循善誘,非要一鼓作氣把人拖進家裏不可。
林岱表示自己有著自己的堅持,“談戀愛可以,我也承認你是我的男朋友,但是短期內不同居。”
“呃……行,我上網查查人家都是怎麽談戀愛的,然後咱們再商量?”晏景麒冥思苦想,最後決定把這磨人的事兒交給度娘。
林岱聽著這話隻覺得有些古怪,但是細細想來,好像兩個不會談戀愛的人想要談戀愛隻能從他人身上找找經驗。
“那行吧,那我也從網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