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話能拒絕嗎?敢拒絕嗎?

三人各懷心思的吃完這頓飯,繞著環路就出發。

男人的左手輕鬆地擔放在方向盤上,車裏的空調開得蠻大,卻依舊抵不過外麵車流的刷刷聲。坐在副駕駛的林岱如坐針氈,隻能時不時地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叮咚一聲,男人垂下頭來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提醒。

萌萌:[問你點事。]

林岱看著微信界麵先是一愣,緊接著回頭看向坐在後車座的孟溫良,微微挑眉,心中暗忖明明坐在一輛車裏為啥還要發微信。

萌萌:[我聽著這人話裏話外都是試探,他可是警察啊,你招他了?]

神棍·岱岱:[他是專門打擊封建迷信的。]

孟溫良重重地咳嗽的兩聲,就連晏景麒也分神說了一嘴:“嗆著了還是感冒了,現在這天雖熱,但要是真感冒了,那才叫真難受。”

劇烈的咳嗽差點把孟溫良的眼淚也給送出來,緩了許久才訕訕開口:“多謝晏隊,我回去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引發這場震動的林岱連眉峰都沒動一下,聚精會神的擺弄著手機,不一會又收到了消息。

萌萌:[那他是來逮你的啊,要不咱跳車?]

跳你大爺的跳啊,那腦子裏仿佛是缺根弦,502都粘不上的哪種。

奈何是自家兄弟,隻能深深地吐出了心裏憋悶的那口氣。

晏景麒趁著紅綠燈的功夫微微傾身,伸手奪過來林岱手中的手機,眼皮都沒抬:“低頭玩手機容易暈車,上次就看你不舒服,別玩了。”

林岱咽了口唾沫,慢悠悠的回過頭去朝著孟溫良撇了撇嘴。

“孟……呃,孟同學。”中間那詭異的停頓讓車裏的動靜更小了些,“先送你回家吧,你明天還要回秦城,提前回去收拾東西,我把林岱送回去就行。”

孟溫良臨近下車時那眼神有些掙紮,終究還是重重地拍了拍林岱的肩膀,“要是真……”話到嘴邊又轉換了詞句,“要是那時候真想兄弟了,兄弟就來看你,不用你報銷機票。”

林岱眨巴著眼睛,再一次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裏麵究竟是裝著什麽漿糊。“走吧你,到家來個信兒。”

“得嘞!”孟溫良擺手大步往前走去。

“你這朋友,”晏景麒哼笑一聲,轉手打了轉向燈看向後視鏡準備掉頭,“說話挺有意思的哈。”

林岱順著他的話應了一聲,看著男人身上愈漸濃鬱的黑氣,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並往車窗的方向靠了靠:“這幾天還是睡不好?”

開玩笑,任誰坐在一個被黑氣包裹的人身邊都會是一樣的反應。

男人半晌才開口:“比之前好點,今早又暈過一次,林大師,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是短命命格。”

林岱不是那能胡言亂語的人,但也實在不忍心打擊麵前這個男人,隻能哼哼嗤嗤的胡亂應了兩句。“天妒命格,晏隊是因為命好才短命的,有得必有失。”

都說天道是最公平的,但遇上這種被天道嫉妒的人,隻能說另尋生機。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隻是不知道晏景麒的一線生機究竟在何處。

“你是第一個說我命好的。”晏景麒像是自嘲一般的勾起了嘴角,深深吐出一口氣後,淺笑了起來:“那就借林大師吉言了。”

帶著晏景麒到了家門口,林岱這才臉色一變。

杜岩澤一臉鬱悶的踢踏的拖鞋去開門,這家門鑰匙從來就不帶。之前還想換個指紋鎖來著,奈何被他師父一句話給打了回去:

“這樣的電子鎖,你祖師爺來看你的時候能會用嗎?!”

這個理由很好,很省錢。

“林小岱,你出門的時候能不能摸摸你的兜,帶好鑰匙再出門,是不是能要你的命?”

正所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林岱站在門外頂著烈日,依舊縮了縮脖子,仿佛脖頸後麵沾染了什麽涼氣似的。

看著他那下意識的小動作,晏景麒眉眼微微彎了彎。

門哢嚓一聲從裏麵拉開,林岱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撞上了杜岩澤那一副要問責的目光。

晏景麒身形往門中央晃了晃叫了聲杜大師,杜岩澤這才側過身去讓二人進門,然後轉身去沏茶:“晏先生稍坐一會兒。”

男人笑著應了聲:“這次來的匆忙,吃完飯就把林岱捎回來了,也沒帶什麽禮物。下次登門拜訪,一定要把這禮數給做全了。”

杜岩澤一邊倒茶,一邊抬眸瞅了一眼林岱。不是說跟自己的大學室友去看車嗎,怎麽又跟晏景麒扯上關係了。

“晏先生這麽忙,還麻煩你把阿岱送過來。”

“順路而已。”晏景麒笑了兩聲,繼而再次開口。“自打上次在這離開之後,我的身體確實好了許多,一直沒來得及登門道謝。這個周末我輪休,要是杜先生有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

晏景麒的聲線低沉而又硬朗,磁性中又帶著雄性荷爾蒙的渾厚,再加上那極具正義感的職業,實在是很難讓人不生出好感。

三人正在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門鈴在這時響了起來。

“阿岱,去開門。”

林岱剛一打開門就被麵前這人身上帶的煞氣給驚了一跳。

好家夥,這是遇到什麽東西了?!印堂發黑不說,就連麵相上也隱隱帶了些晦氣。這煞氣不輕,隱隱還帶了殃及妻兒的命數。

“請問,是杜大師嗎?”

林岱回頭看了一眼,坦然開口道:“我師兄正在裏麵招待客人,天氣這麽熱,先生先進來說。”

站在門口這男人裝扮的極為富態,微微鼓起的肚腩因主人的急切冒進,跟著那前進的動作顫了顫。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林岱微微擺了擺手,領人進門,隨口問了幾句:“先生最近是遭了什麽禍事了?瞧您這麵相,仿佛是事業上遇到了磕絆。”

那人連連點頭,說話的聲音竟還帶了些哭腔:“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成想怎麽就遭了這麽個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