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都在這一瞬間凝結了。

秦策冥思苦想了許久,終於在記憶深處翻騰出了一段殘缺的叮囑,原話也忘記是怎麽說的了,大致含義就一個:不要去爬泰山。

一看他的麵色這麽差勁,林岱就知道結果了:“你爸媽去泰山求子這事兒,你姨媽不可能不知道,她給你這個紅繩……”

“那……或許我姨媽並不知道我不能戴泰山的東西。”秦策終於在混沌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伸出手來摸了摸曾經綁住紅繩的手腕,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疑慮,但還是用著顫抖的聲音給親人開脫。“我姨媽對我很好。”

“秦策,秦先生。”林岱打斷了他顫顫巍巍的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師兄會幫你把這紅繩毀掉。”

林岱頓了頓,又像是提點似的開口:“但你要知道因果有輪回,若是你姨媽真的是無意間辦了壞事,對她不會有任何的影響;反之,她就會像你這些天所經曆的這樣。”

一開始還隻是崴個腳、丟個錢什麽的,再到後來發展到車禍、事故。如果不是林岱昨天給了他那枚銅錢,或許就不僅僅是掉在泥坑裏那麽簡單了。

秦策低垂下眼眸,沉默的坐在沙發上。林岱也不去催促他,就這樣淡淡的陪他坐著。

不多時候,秦策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他的表哥:“阿策,你能幫我去醫院照顧我媽幾天嗎?她想下樓曬被子,把腳給崴了,我這幾天正在外麵出差呢,回不去。”

秦策的麵色在那刹然間變得蒼白,聲音也啞的厲害,但還是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青年緩緩抬起頭來,以一副極其認真的姿態瞧著林岱:“這就是大師口中所說的反噬嗎?”

林岱也不好說謊,默默地點了點頭。秦策向來是大手筆的,留下了一筆錢就要黯然離開,還是林岱叫住了他,給了他一副平安符。

“厄運雖解,但流失的氣運不會在短時間內補齊,這平安符你天生帶在身上。這段時間要清心寡欲,童子命都是一生順遂的。”

……

趁著午休的功夫,晏景麒打了個視頻電話給林岱,聽到這奇葩親戚的事不由得吐槽:

“可是親姨媽,什麽仇,什麽怨?我可是聽說了,這泰山童子一旦沾染了泰山的召喚,那可都是要把命收回去的。”

這段時間對於任何風水玄術的事,他也都算是有所涉獵,所以一提到泰山童子,這邊就止不住話匣了。

杜岩澤吃了飯之後就出門了,美其名曰,要給新房子添置些家具,家裏又剩下了林岱一個人。

男人抱著一碟開心果吃著,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開著免提通話,好不愜意。“你昨天不是說對他家還挺了解的嗎,讓我八卦一下唄,他姨媽究竟是什麽情況?”

晏景麒把剛吃完的泡麵盒往旁邊一放,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鋼筆在指尖來回轉動著,語氣中是說不出的慵懶隨意:

“秦策他爸是南林集團的老總,按理來說,上一輩的愛恨情仇我們這一輩兒真不應該太了解,但奈何這件事情在當時就鬧的事態不小,就算我不怎麽在意花邊新聞,也有所耳聞。”

林岱一聽八卦就來了勁,連忙調整了姿態,甚至急切的連鞋都沒穿,噠噠的跑到冰箱旁拿出來了果汁,又重新竄回到沙發上。

“好嘞,你說吧。”

“當年南林還是一個小公司的時候就被秦策他外公相中了。秦叔當年又有實力又有魄力,秦策他外公就尋思著跟他結個親。一開始談婚論嫁的是秦策他姨媽,不巧的是,就當這婚事要敲定的時候,秦叔的資產被全部套牢在房地產項目裏了。

秦策他姨媽不樂意嫁給窮小子,當及悔婚。而後秦叔又陰差陽錯的跟書琴阿姨談了戀愛,也就是秦策他媽,兩人婚後恩愛無比,項目資金也漸漸鬆動起來,還越幹越好,白手起家到現在可不容易。”

“哎等等!”

林岱瞬間就叫了起來,這個言情小說裏的替嫁爽文好像沒什麽不同,讀書的時候可沒少看著同桌看這種小說。

“當初的南林公司成了現在的南林集團,秦策他姨媽不得後悔死啊。”

晏景麒淡然的點了點頭,看著林岱大口的喝著果汁還提點了他一句,少貪些涼。

“後悔也沒辦法,人家是愛情事業雙豐收,隻不過在子嗣上有些艱難。當時秦叔還說要是他們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就把公司的繼承權給秦策他表哥。”

“合著秦策一出生,他姨媽的計劃就落空了唄。”

男人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後麵的事林岱就沒再問,畢竟見過了秦策本人,也能推斷出個大概。前段時間秦策的母親離世,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起,他的姨媽就開始打秦策的主意。

至少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姨媽是什麽樣的人,後麵的就要看個人自己的造化了。

“老實說,像秦家這種情況還真不多見,明明家裏就一個獨生子,還得防著外人。”晏景麒一邊笑著一邊搖了搖頭。

這話要是說出去,可不就叫外人笑話。這比私生子惦記著婚生子的繼承權更加令人不恥。

“你們家兄弟姐妹多呀,你們就不爭財產嗎?”這話剛一說出口林岱就後悔了,這不是明擺著傷和氣嗎?

晏景麒一開始隻是淺笑了兩聲,而後笑意更是沒在臉上撤下來過:“我大哥從商、二哥搞科研、我從警,小妹現在還沒定下來,大概也是跟她的愛好差不多,我們兄弟幾個誰也不跟誰犯衝突。”

“你這麽關心我們家的財務狀況,難道是想一進門就掌管財政大權?”

林岱聽到前半段還覺得頗有道理,畢竟他們一家子都不缺錢。聽到後半段後,憤憤然想掛掉電話,這個男人說起話來當真是沒羞沒臊。

“誰要進你們家門了!”

聽到惱羞成怒的這麽一句話,晏景麒臉上的笑意更加肆無忌憚了:“這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在,你就隻能進我家門兒,其他的路,我都給你堵死。”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