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麒原本一股腦的話想要說出口,在對上杜岩澤的那一刻瞬間沒了脾氣。這是潛意識裏的認慫,畢竟也算是見了半個家長。

拐帶人家的孩子,至少得給個笑臉不是。

“晏隊是來找阿岱的嗎?”杜岩澤眼瞧著這人的視線老往屋裏瞅,決定自己識相點,給他倆締造一個二人空間。

“正好你們兩個聊,我在樓下的餐廳訂了餐,自提。晏隊要是沒吃的話,直接在這裏吃了飯再走吧。”

“多謝杜大師了。”晏景麒笑著舉步走進屋,跟杜岩澤擦肩而過。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晏景麒臉上的笑意驟然收斂,不等林岱反應過來,迅速繞到了沙發後麵,懷中掏出了他的手機,在林岱的麵前晃了晃。

林岱看到那熟悉的手機先是愣了下,而後又在身上上下摸了摸,最終確定了晏景麒手中那一部就是自己的。

也不管自己的手裏是不是端著果汁,抬手就要去奪。奈何晏景麒站著,還順勢把手機舉得高了些,林岱連碰到的機會都沒有。

幾番嚐試之下,林岱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了嚴厲的目光。

“這是我的手機。”林岱語氣中帶上了強調。

“你先跟我解釋解釋,什麽叫騷話連篇、什麽叫臭不要臉。”晏景麒似笑非笑的看著麵前這氣鼓鼓的人,想聽聽能從他的嘴中說出來什麽話。

林岱原本的理直氣壯瞬間偃旗息鼓,趁著男人不設防的時候,猛的往上竄了竄把手機拽到了懷裏。“你偷看我手機?”

林岱的腦瓜在一瞬間轉的飛快,登時就想好了理由,要把決定權握在自己的手中。

晏景麒無聲的搖頭笑了笑,而後彎腰湊近了沙發,將林岱的身形禁錮在了自己的臂彎之下。

那雙烏黑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林岱的眼睛,男人此刻的專注顯得林岱有些心不在焉。“我哪裏有騷話連篇?還是說你覺得我說的哪句話調戲到你了?或者是說你本來就是經不太起撩撥的,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你覺得心動。”

林岱猝不及防的被晏景麒的動作禁錮,想要挪動身體都有些困難,哪能分出心神來去反駁他的話。

“你現在不就是騷話連篇嗎?”兩人僵持了許久,林岱這才小聲的開口反駁。

“那怎麽能叫騷話連篇呢?這明明就是有感而發、闡述事實。”比騷,還沒人勝得過晏隊。

林岱再一次見識到了晏景麒究竟是有多麽的不要臉,頓時為自己日後的生活感到擔憂。

晏景麒見人已經被自己調戲的麵紅耳赤,這才收斂起來,忙幫著林岱把手中的果汁接了過來,省得這東西一個不拿穩就撒了。

一番詢問之下才知道,是晏小斌這小崽子把“臭不要臉”這個名字給透露了出去,林岱默默咬碎了一口銀牙。

“你都把手機還了,怎麽還不走。”林岱眼梢微揚,剛才那尷尬的氣氛還在空氣中彌漫,實在是不想讓他留下來吃這頓飯。

晏景麒倒是一臉坦然的模樣,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沙發上,順手還抓過了林岱的腳踝,引著他那腳心貼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腳心冰涼,貼合到大腿上的那一刻讓男人瑟縮了下,然後又很快適應,銜著林岱的另一隻腳也同樣貼合了過來。

“空調溫度開得這麽低,也不知道給腳底蓋上點東西,不知道病從腳入嗎。”

林岱學習道家玄術這麽多年,這樣的道理自然是明白的,隻不過他一直懶得注意。

“春夏兩季最容易足底生涼,你倒還好,還貪涼。”晏景麒一邊說著,還用那灼熱的掌心覆在了林岱的腳踝上,眸子中透露出了連他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溫柔。

林岱瞧著他那細致的動作,瞳孔緊縮,喃喃說:“知道了。”話音剛落連耳尖都紅了。

就在剛才那一刻,林岱沒來由的在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年紀大的才會疼人。”

這話說的果然沒錯。

“對了,這段時間你的身體怎麽樣?”林岱不經意一個抬眸的功夫,就察覺到了晏景麒額頭上隱隱散發的金光,將他身上那原有的黑氣緊緊的壓抑住。

晏景麒的眉眼間展露出了一個笑意,而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開口:“不會是因為我今天下午煩悶的因素吧?使我確實是覺得身體不舒服,但是正急躁著,也沒多注意。”

林岱正準備提起這件事呢,當時男人臉上那一層灰白的死氣可真是把他嚇得不輕。當時還以為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給他積攢的功德抵不過煞氣呢。

“戒驕戒躁,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情緒大幅度的轉變,你的身體吃不消。”

晏景麒瞧著林岱那一副焦急的模樣,輕輕地笑了兩聲:“我身體已經好多了,現在都不用一天三杯枸杞茶了,一天一杯就行。”

這樣的玩笑讓林岱也跟著笑出了聲,杜岩澤也恰在此時回來了,聽到屋內的笑聲,連忙招呼到:

“阿岱,快過來接我一把,樓底下叫了幾個你愛吃的菜。”杜岩澤左手右手都已經提滿了,忙讓林岱接過去幾個,鬆鬆手。

樓下的那家飯館裏價格實惠,味道好,就是平時排隊的人稍微多了點。杜岩澤是為了拖延時間給他們兩個聊天的機會,這才心甘情願的大熱天的在外頭等。

單憑這一點,都能算得上是最好的大師兄了。

晏景麒也不好吃白食,經常從這裏進進出出還是有作用的,至少知道碗筷的擺放位置,幹起活來得心應手。

“晏隊你快別忙活了,要是早知道你今天晚上過來,我們就布置的好點了。”

“不打緊,都是一家人。”晏景麒眸子裏帶著笑意,還用眼神示意林岱,整的他在桌子底下挨了林岱好幾腳,麵上卻是不顯。

三個人吃的很痛快,有林岱在跟前,晏景麒都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有喜歡的人在跟前確實下飯。

林岱剛一放下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開口道:“師兄,程大師這兩天怎麽樣?你要是明天沒事的話,咱一起去看看他?”

杜岩澤也跟著點了點頭,“程大師雖然傷勢不重,畢竟年齡擺在那兒呢,吐了血之後就得好好療養,還沒出院呢。”

說完這話又特意轉向了晏景麒,“程大師前兩天還說要好好的謝謝你呢,要不晏隊跟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