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老晏你昨天回家一趟,招回了一個對你十分嫌棄的小崽子是嗎!”
戴聰大早上一到辦公室,就看見了晏景麒頂著的那黑眼圈。一問才知道,是陪著他的寶貝侄子打了一晚上的遊戲。
並且極其冤種的一局都沒贏。
晏景麒伸出手來揉了揉額頭,“也不知道我二哥那麽無趣的人,是怎麽生出來一個這樣的小崽子,還好他過段時間就開學了,要不然我這保準的英年早逝。”
鄒帥這段時間跟晏景麒混的熟了,也就不像一開始那樣害怕他,天天卡點上班,這已成了常態。
剛一進來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賤兮兮的湊到他的跟前:“師父,最可怕的不是英年早逝,是沒討到媳婦兒就英年早逝了。”
晏景麒揚起手來作勢要打,鄒帥一個走位就繞開了他的攻勢。
“辦公室裏有個年輕人就是好,至少他是第一個吐槽你單身的。”戴聰笑得雙肩發抖,暗自朝著鄒帥的辦公位使了使眼色。
幹得漂亮。
這才從晉城回來了沒幾天,晏景麒的全局表彰已經下來了。繞是他臉皮再厚,在一眾的掌聲之中,也免不得靦腆幾分。
戴聰還在一邊湊熱鬧,用眼神示意大家夥,會議室裏的掌聲連綿不絕,讓晏景麒戰術性的喝了好幾口枸杞茶。
“行了行了,打住!”
局長清了清嗓子,掃視周遭後伸出手來,在桌麵上輕輕的敲了敲。端起那已經用了好些年的搪瓷水缸,也跟著喝了口水。
“首先,咱們反邪辦和刑偵支隊在上個月突破邪教傳銷那個案子,做得非常好,效率也是最高的。
之前因為晏景麒這小子二話不說去了晉城,說好的慶功宴就一直這麽拖著,今天說什麽也得把這個慶功宴給辦下來。之前都說好了啊,晏景麒請客。”
局長都發話了,晏景麒頓時一臉菜色,請客吃飯確實沒什麽大不了,但這事兒最大的功臣才剛出院,實在是吃不了什麽辛辣的東西。
而一大幫的人聚餐,火鍋才是最優選。總不能讓大家夥跟著林岱一起吃清湯,更何況林岱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主,看見別人吃,那不得饞死。
“請客沒問題,”晏景麒看著在座的各位殷切的眼神,任命的退了一步,那就隻能以後有時間單獨請林岱吃飯了。“我小侄子還在家裏呢,我待會兒下了班先去把他接上,位置你們定,定下來給我發消息,好吧。”
話音一落就引起了一陣歡呼。
這頓火鍋倒是吃的痛快,局長還特批了第二天早上可以晚到一小時上班,長時間的緊繃,讓他們放鬆起來的時候都顯得有些不正經。
要不是因為還有祖國的花朵在跟前,吃完飯之後就得去唱K了。
最後還是局長發的話,那些沒喝酒的,先把局裏的女同誌們送回家,男同誌們自行解決回家的問題。
晏景麒開車來的自然就沒喝酒,理所應當的承擔了護送女同誌們回家的重任。等他到自己家的時候,車上的小崽子已經睡熟了。
一張包子臉看起來清秀的很,不難看出來,長大之後是多麽一張禍害女孩子的臉,這都是晏家的遺傳基因太過優秀。
男人輕聲歎了口氣,也沒把小崽子叫起來,反而是開了門之後把小崽子一路抱回了臥室。從地下車庫到房間的這一段路距離可不近,畢竟也是個半大小夥子,晏景麒輕輕地甩了甩已經犯酸痛的胳膊。
忙活了一天,還沒來得及給林岱發消息。男人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沒開燈,就這樣靜靜的欣賞著夜景。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十點半多了,尋思著林岱也已經睡了過去。
掙紮了半天,還是選擇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這都整整一天了,該冷靜的也冷靜下來了,不就是一個還沒成功的吻嘛,都是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林岱剛洗完澡,扯了毛巾擦著頭發出來,就看到晏景麒那邊彈過來了視頻通話。還不等大腦反應過來,手已經極快的接通了。
男人剛想說些什麽做一個好的開頭,就為眼前的景象整的呼吸一滯,下意識的把同房後靠在了沙發上。
兩人之間均是一陣沉默。
林岱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猛的把攝像頭扣在了**,慌亂之中摸了兩把頭發就開始找衣服。
鏡頭那邊的景象一黑,晏景麒就知道是林岱反應過來了,男人目光閃動,下意識地摩挲著手指:“你住院的時候還是我給你換的衣服呢,不用換衣服。”
話雖然這邊說,但林岱那邊窸窸窣窣翻衣物的動靜依舊沒停下來。林岱深吸了好幾口氣,再重新把手機拿起來。
“晏隊,大晚上的你打電話,倒是提前發微信通知我一聲啊。”
男人吧唧吧唧嘴,肆無忌憚的看著林岱。
他剛從浴室裏出來,臉色微紅,還沒來得及吹頭發,水珠順著發絲滴落。砸在那深藍色的居家服上,顏色變得更深了些。
兩人對視少頃,晏景麒才哼笑了一聲,但下一刻卻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到林岱的脖頸上。那白嫩的肌膚被深色的居家服襯的更顯可口,頓時別開目光,攥拳抵在嘴邊輕咳了兩聲:
“你又不是小姑娘,難道給你打電話之前還能讓你梳妝打扮?”
林岱壓低了聲音嘟嘟囔囔開口,“至少好過讓我裸奔。”
“對了,今晚我們去聚餐了,本來想叫你,但他們要去吃火鍋,我怕你傷口又發炎,就自作主張沒叫你。”
晏景麒真是實話實說,畢竟慶功宴這樣的大事,怎麽能讓林岱誤認為組織把他的那一份給忘了。
林岱連眼皮都沒抬,錯過了一頓火鍋,心情並不是那麽的美妙。
眼睜睜的看著林岱的心情低落下去,晏景麒頓時有了一種帶孩子的錯覺,不過這個孩子可比晏小斌那小崽子聽話多了。
“等你傷好了,我單獨請你吃一頓。”晏景麒衝他一笑,滿心滿眼的都是他自己未曾在意過的柔情。“但是這兩天你得忌口。”
林岱眼神一瞥,悶聲應答:“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