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景麒想了半天終於給了他一個較為中肯的回答,“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鍛煉。”

算了,突然感覺腹肌也不是那麽喜歡了,林岱在心裏如是想到。

晏景麒的廚藝的確可圈可點,能把家常菜做出風味各異、隻屬於自己的招牌菜,確實是不容易。

林岱摸著已經吃到十分飽的肚子揉了揉,心裏不止一次的後悔,為什麽要吃最後那一口。

晏景麒看著他那反應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就連肩膀也止不住的抖動起來。

林岱聽著男人那笑的聲音,頓感羞澀,卻依舊是紅著臉從凳子上直起腰來。

“別笑了。”

臉頰被漲的通紅,依舊要分出心神來製止晏景麒的笑聲,但很顯然,這樣的製止並沒有什麽用。

男人鄭重的點了點頭,但那顫抖著的肩膀無一不訴說著抗議。

晏景麒轉身去拿了健胃消食片,掰了幾粒放在了林岱的手中,語氣中滿是誘哄的味道:“我的錯,不笑你了,真的不笑你了,你先把這藥給吃了,還稍稍好受一些。”

林岱微微偏過頭去哼了一聲,而後又重新轉了回來。

這大晚上的出去買藥確實買不著,不能為了跟晏景麒置氣,讓自己的肚子一直難受著。

這樣不合適。

“這麽晚了就別回去了。”晏景麒說得那叫一個坦然正直,若是不知道實情,當真會以為晏景麒是為了林岱考慮。“反正這裏的空房間這麽多,我又不收你房租。”

林岱在早點上床睡覺和不能住在別人家裏這兩個念頭中反複橫跳,最終還是決定不能虧了自己。

“我就在你家借住一晚。”

晏景麒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而後急切的翻箱倒櫃,去找那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腦門上都急出了汗,男人不止一次的嫌棄自己,當時為什麽不多準備點放在顯眼的位置,也不至於現在找尋起來這麽麻煩。

男人應承了要給自己去找洗漱用品的事,林岱就沒繼續管這些,隨手扯了個抱枕抱在懷中,就窩在沙發裏看起了電視。

晏景麒看著躺在沙發上一臉愜意的林岱,頓時有那麽一種衝動。林岱他現在這副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太舒坦了,要是能把他拐到手,早晚要讓他分擔一部分家務!

男人還沒有意識到晏景麒已經規劃著讓他分擔家務了,依舊刷綜藝刷到飛起,時不時的傳來咯咯的笑聲。

“這是你的牙膏牙刷,這次就先用一次性的。”

林岱從男人手中接過了這些洗漱用品,下意識的說了聲謝謝,並沒有注意到男人口中的“這次”是什麽意思。

晏景麒視線在林岱的身上掃了掃,最終停留在了他的腹部。

“剛才吃了那麽多,現在還脹嗎?”

這樣的話題讓林岱感到羞憤不已,吭吭哧哧地想要把這事兒給揭過去。“好了好了,吃了健胃消食片,我已經好多了,不要再提了。”

“你今天第一天來我家,我得好好招待你,總不能讓你一直難受著,”晏景麒說的那叫一個正直坦然,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睛眨了眨。

“其他的都有分包裝的,這個沐浴露我就這一個。”男人手中遞過了一個乳白色的瓶子,裏麵的沐浴露用了一小半。“就勞煩林大師,今晚用跟我一樣的沐浴露了。”

林岱頓了頓就把那沐浴露接了過來,下意識地湊近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並不是多麽難以接受的味道。

晏景麒給林岱整理好了床鋪,正好他也洗完澡從浴室中走了出來。

抱著空調被的晏景麒和裹著浴巾的林岱撞了個正著,兩人一起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晏景麒先開口:“那什麽……你床鋪我已經給你鋪好了,如果還有什麽需要的話你叫我就行。”

晏景麒一掃之前那流氓的樣子,半點都不敢直視林岱的眼睛,恨不得說完這話就立刻插上翅膀飛出這房間。

林岱同樣是臉頰燒的厲害,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扯了扯浴巾,而後又突然意識到,明明是兩個大男人不必要在意這些。

“嗯……”

兩個人都不知道這對話究竟是怎麽結束的,隻聽到咚的一聲響,那木門將兩人之間分隔了開來。

林岱猛地竄上了床,抱著手機就準備來把遊戲壓壓驚,卻怎麽也壓不下心裏的那股子悸動。

晏景麒更是在門外站了許久才移開腳步。

當他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視線微微下移,就看到了自己懷中依舊抱著的空調被。

當即就想給自己的腦袋來一榔頭。

自己抱著空調被來幹什麽來著?被子都沒放下呢,又給重新抱了出來。

或許是腦袋一抽,晏景麒愣是直接擰開了房門,大步往前去:“我剛才忘了把被子……”

林岱看著猛然衝進來的男人愣了愣,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呃……多謝晏隊,這被子就放在這吧。”

晏景麒終於在這迷之尷尬的氛圍中落荒而逃,直到逃回自己的臥室裏,胸口還依舊止不住地上下起伏著。

明明都是快奔三的老男人了,竟然還會有這樣失分寸的時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男人一邊想著一邊調低了溫度,準備借著空調所帶來的涼意好好的冷靜一下,卻不想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林岱這是除了住宿以來,第一次在別人家裏住下,還好他並沒有認床的習慣,睡的那叫一個坦然。

早上起來是被一陣陌生的手機鈴聲吵醒的,林岱摸到了那作亂的手機,連眼睛都沒睜開便接了起來。

“喂,大清早的惹人清夢,你最好是有事要說。”

戴聰一臉懵逼的拿開了手機,仔細辨認了通話界麵上的名字,而後又不確定的開口道:

“林……林大師?”

林岱一聽這稱呼,稍稍清醒了些,但依舊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找我有什麽事,說吧。”

戴聰深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開口:“麻煩林大師通知一下晏景麒,今天上午國安處那邊會派人過來,他得親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