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交錯的警燈閃爍著,在傍晚的帝格外的耀人眼,隨之而來的還有在風中呼嘯而過的警笛聲。
季凱旋開車算是一把好手,饒是下班的高峰期也能見縫插針,隻不過七繞八拐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就連不怎麽暈車的晏景麒都跟著幹嘔了起來。
“慢點開,又不著急。”
晏景麒實在是忍不住了,在小季接連閃過前麵一輛現代和豐田之後,拍了拍他端著方向盤的胳膊。
季凱旋微微癟了癟嘴。
怎麽就不著急了,明明是著急下班。
下班不積極,腦袋有問題。這是當代青年應該有的覺悟。雖然是這麽想著,但還是聽話的降低了車速。
警笛響徹天際,也沒幾個敢超車的,全都一溜煙的跟在警車後麵,前麵的路也寬闊的很。小季沒那麽注意路麵情況,自然也就分出了心神跟晏景麒說話:
“晏哥,剛才拍的那些照片給林大師發過去這麽久,有回信了嗎?”
“沒那麽快,”晏景麒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透氣,緩了一會才說:“視頻的事林岱還沒做聲呢。”
或許是為了晏景麒的話並不可信,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的微信提示就響了起來。
“岱哥?”
晏景麒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聯係頭像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一連串的圖片夾雜著消息從對話框中湧了出來。
看著意料之中的分析,晏景麒整個人在副駕駛上往後仰躺,長歎了一口氣,伸手在手機屏幕上微微點了點:
“這個小林嘉禾還真是他殺。”
季凱旋下意識地踩了刹車,虧著反應速度快重新踩了油門,但虛晃這一下依舊是把後麵的車給嚇了一跳。
“林大師牛批啊。”
兩人收拾東西剛一進反邪辦的大門,戴聰就迎了出來。林岱也把這個情況跟他說了,這才腳步匆匆地趕出來商量對策。
事關重大,影響到華夏和東瀛兩國的邦交,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
魏局和公安廳的領導都來了,晏景麒因為身體的緣故沒辦法久站,在PPT放映器跟前坐著,用激光筆在屏幕上作著講解。
一晚沒睡,讓男人的眼睛裏暈著不少的血絲。
“視頻中小林嘉禾刻畫的符篆,已經結合林大師給的模板重新刻畫了出來。專案組的各位大師也都一致認為這是泰山府君祭的一部分,以魂換魂。”
魏局一臉嚴肅的看著屏幕,“小林嘉禾原本就不是術士,或許是有人告訴他這樣可以脫險,沒想到這是將自己獻祭了出去。”
視頻中不斷播放著小林嘉禾去世前的視頻片段,前麵的勢在必得再到後麵的陡然驚恐,他一定是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最後想要將祭典打斷,卻已經無濟於事。
陳廳長沉穩的點了點頭。
“這很合理,但是證據呢?”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陳廳長揮了揮手讓手下去開門,是林岱和杜岩澤。
“杜大師、林大師。”
魏局先行開口,順便也就把兩人介紹給了陳廳:“這就是在本次行動中具有突出貢獻的大師之二,特別是林大師,更是以一己之力降低了我們的損失。”
陳廳雖然麵上嚴肅,但麵對英雄還是忍不住的感慨,更何況林岱這個年紀跟他家孩子差不多大小,看著這孩子坐在輪椅上,更是說不出的心疼,連忙迎了上去。
“久聞兩位大名,但是一直因為公事繁忙沒時間見麵,算是我禮數不周了。”說完這話,還特意往林岱的方向瞧了瞧:“林大師傷還沒好怎麽就來了,公事重要也得眷顧自己身體啊。”
“來給陳廳送證據。”
林岱這話說的意簡言畡,從懷中取出了一份筆記,厚厚一遝,全是手寫的。
“這是自打我參與進警方行動以來做的筆記,其中的相似之處、可以被串聯之處已經被標了出來。”林岱動作不方便,拜托杜岩澤遞到了陳廳麵前的桌麵上。
“還有就是,經過我的推演,覺察出三天前小林嘉禾曾與東瀛人見過麵,命數在那時也就有了改變。所以我拜托廖處調取了看守所當時的監控,再加上晏隊拍攝的細節圖片,兩廂對比之下,找出來了這個人。”
林岱索性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杜岩澤也恰到好處的把小林嘉禾接觸的那個人的照片拿了出來。
晏景麒起身接過後,徑直把照片遞放到了投影儀上,這人若是仔細瞧確實能看出一臉的倭樣。
“人呢?”
陳廳臉上的神情有些急切,生怕這個線索斷了。
“廖處已經去追了,那人今天早上還打過上班的卡,可能是不想引起懷疑,現在跑不遠。”
杜岩澤把這話接過去,又直直盯著陳廳開口:“順藤摸瓜的事我們辦不了,這才抓緊時間過來。”說著還刻意停頓了一會,再次抬起臉來時滿臉笑意:“要是晏隊方才接電話,我們也就省下這一趟了。”
晏景麒一臉懵逼。
廳領導都來了,開會誰敢帶手機啊,那玩意在辦公室裏挺屍呢。
倒是陳廳聽到這話笑著開口:“這事怪晏景麒這小子,他的第二個一等功剛批下來,這小子就能漏下一個重要消息。下次一定好好考察,決不讓一等功落入粗心大意的人手裏。”
這話裏的信息不少,一眾與會的人眼裏也紛紛閃過羨慕的神情,那可是兩次一等功。
以後的路坦**著呢!
“叮鈴鈴——”
魏局的手機鈴聲響起,正說著手機的事呢,這電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誰的。”
魏永掏出手機一瞧,是廖嚴打來的,二話不說直接遞到了陳廳的麵前:“國安處的廖處長打來的,應該是那個潛逃的東瀛人那事。”
電話剛一接通,那邊喜悅的情緒就隱藏不住。
那人被抓到的時候正蹲在路邊吃麻辣燙呢,被捕時那叫一個懵逼,又是個膽小的,回國安處的路上就把一切都給交代了。
“好,這事辦的漂亮。”掛斷電話後,陳廳挑起眉梢,眼底的喜悅簡直要飛出去:“你們市局和國安處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
人證、物證、視頻、音頻、文字證據一應俱全,東瀛在這場國際訴訟中不會有任何翻盤的餘地。
一切隻是時間的問題。
這事辦的順利,陳廳臨走之前都是喜滋滋的,但反觀晏景麒的表情可就不怎麽好了。
那張臉黑得嚇人。
林岱知道男人在生什麽氣,也不敢往他身邊湊活。
杜岩澤要去晏寧仇的公司一趟,說是那邊晏總有個新開發的地需要他去看看,辦公室裏就隻剩下了晏景麒、林岱和戴聰三個人。
“怎麽不在醫院裏好好呆著,你知道醫生說你還不能下床嗎?”每次以關乎到林岱安全的問題,晏景麒總是格外的嚴厲,眼底冷的跟寒冰似的。
“老晏,你別這麽激動嘛。”戴聰緊忙著勸兩句,可不興生氣:“林大師也是破案心切,你這都熬了通宵了,還說林大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林岱快速的點了點頭,小聲嘟囔說:“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男人被他倆這打配合的操作差點氣的笑出聲來:“對啊,隻許我放火,不許你點燈。”
“你這是強權!”
晏景麒承認的那叫一個坦**:“我不強權,你又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