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病房裏因為林岱笑的這一聲陷入了迷一般的沉寂,顯然,林岱自己也跟著愣住了。

在一眾人的注視之下,青年的耳朵開始隱隱發紅,不多一會兒的功夫,整張臉就如同一隻熟透了的蝦子,憋悶了半天終究還是睜開了眼。

還好魏局是懂得活躍氣氛的,見狀直接笑出了聲:“看來我老魏的功力不減當年啊,這才一句話的功夫就把林大師叫醒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我還來,不收費。”

病房裏的氛圍因為他的話再次熱絡起來。

林岱因為剛才那舉動的羞赧,現下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晏景麒見狀直接把人摟進了懷裏,還擺出了一副趕客的姿態。

在場的各位都是懂這些的,晏景麒眼皮子一抬,就知道這小子能說出什麽話來。

“既然林大師和晏隊都醒了,那我們在這裏就不叨擾了,畢竟他們小兩口還有好些話說,我們在這裏不合適。”程煊量一摸自己的胡子,笑起來時眼角的褶子都跟著撐開了,

還用胳膊肘杵了杵站在自己身邊的許大師,讓他也快點找借口開溜,不多一會的功夫,原本熱鬧的病房隻剩下了晏景麒和林岱兩人。

兩人相視好久,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噗嗤一聲直接笑了笑出來。

“祭典的時候我都想好了,你非撲過來替我挨了那一記雷擊。”林岱其實並不想在這種時刻說這些感性的話,但總歸眼前這個男人,是知道怎麽樣自己心疼的。“那可是天神的雷,你一個普通人哪裏承受得住,要是……”

不等林岱說完,晏景麒就轉身繞到了窗台前。

給林岱到了一杯水,輕輕吹了吹,遞到了林岱的手裏:“那你明明知道,三跪九叩去求泰山府君根本沒多少可能救我回來,那你為什麽還要去。”

林岱半垂著雙眸捧著那被子不語。

“長輩們說的對,咱們這也算是經曆了生死劫難了,不在一起老天爺都不會同意。”

男人晃了晃腦袋,大有一種拿捏住了林岱的模樣。

“再說了,祖師爺都同意咱倆在一塊了。”

這下就輪到林岱震驚了。

那一雙透亮精致的眸子瞪得老圓,滿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全是不可置信:“你什麽時候……?”

男人雙手環著胳膊倚靠在窗台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看著林岱確實震驚不已的表情還特意賣了個關子,笑地一臉高深:

“那時候我昏迷過去,其實我能看見發生的所有事。”男人特意停頓了一番,眼眸中的悲痛像是逃脫了某種桎梏,差點將林岱一股腦的淹沒:“包括你為了我三跪九叩直到玉皇頂的事,我全都知道,但我卻沒法阻攔你。”

這種神乎其神的事,哪怕是道法高深的林岱都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底也閃過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緊接著就聽到晏景麒繼續開口:

“聚魂草能保我魂魄不散,但總歸是不如原裝的好使,還好…是祖師爺救了我。他還說,要不是因為我是你的道侶,他才懶得出手。”

短短幾句話,林岱愣是聽出了其中的凶險。

“那你……”

“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眼前了嘛。”晏景麒那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確實是有些唬人,但付出的代價卻一點也不少。

林岱的視線落到了晏景麒那喋喋不休的嘴上,隻覺得口中幹燥不已,他朝著男人的方向招了招手,開口說:“過來親一下。”

晏景麒還準備說些什麽,卻被林岱這話整的偃旗息鼓,眉梢輕輕一挑,額間的碎發就這樣散落下來,將原本淩冽的氣勢掩蓋的一幹二淨:“怎麽這麽主動。”

林岱懶得跟他廢話,拽著男人的衣領拖到了自己的跟前,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怎麽,隻是覺得咱們這麽努力的對抗天命,就連祖師都承認了你是我道侶的身份,親一下怎麽了。”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誰再不親就是不行。

當然,晏景麒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不行。

一手撐住林岱的胳膊往上舉,將青年的胳膊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力道之中,另一隻手墊在林岱的下巴上,微微捏起,隨後將那熱烈且情感濃鬱的吻印了上去。

劫後餘生的吻是那樣的難舍難分,誰都不肯往後撤哪怕一步。在那時他們兩人的生命都受到了極重威脅,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再把“我愛你”朝自己的愛人重複一遍。

“我愛你。”

林岱這話說的聲音並不算大,但足以引得晏景麒的內心為之顫抖,要不是顧忌這裏是醫院的病房、林岱的腿傷還沒好,男人心裏隻有短短幾個字:艸死他。

男人的唇再次撞了過來,力道之大甚至撞上了牙關,林岱吃痛,下意識地往後躲,卻被男人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拽了回來。

青年的口腔被這個霸道的男人不容拒絕的侵占著。

兩人之間的氣溫不斷地攀升,那跟名為理智的弦在那一刻仿佛斷裂了。

林岱微微仰著頭,心裏略有些後悔。

就不該讓晏景麒別這麽久,這突然一個吻,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下次不可不敢再這麽撩撥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了,真就是玩命。

眼瞧著林岱的眼眶浸著淚珠,男人才停下了暴虐的動作,親吻才漸漸輕柔了下來,順勢在青年的眼角處落下一個吻,舌尖卷走了他的淚珠。

拇指輕顫,將林岱那通紅的眼眶擦了擦:

“嚇到你了?”

林岱大口的喘著粗氣,半晌才笑了一聲:

“晏叔叔寶刀未老,下次繼續。”

晏景麒差點因為他這句話再次把他按在**,隻是沉重地喘著氣,在林岱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語氣中也微微帶著警告:

“你要是再這麽勾引我,我可不確定能不能忍得住。”

晏老爺子和杜岩澤等人擱門外聽著,前麵那動靜可不小,愣是把所有人羞得麵紅耳赤的,也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要回避的。

最後還是晏寧仇實在忍不住了,才往前邁了一步拍了拍晏老爺子的肩膀,開口說:“要不敲敲門吧,小岱的腿還傷著呢,晏景麒那臭小子沒輕沒重的,別再碰到傷口。”

他嘴上雖然是這麽說的,但還是側著身子趴在門上,沒一個霸道總裁的模樣,聽的那叫一個起勁。

晏老爺子原本還覺得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搞去,但一聽到林岱會受傷,當即就變了臉色,二話不說就敲了敲門,停頓不過三秒把門給擰開了。

一副視察的姿態闖進了晏景麒和林岱的視線。

病**的兩人都是一副麵色通紅還強裝鎮定的模樣,特別是晏景麒眼底的欲求不滿,簡直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