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不滿的情緒還沒等全然升上來,門外就響起了車輛引擎的聲響,不過幾分鍾的功夫,晏景麒就風風火火的從門外衝了進來。
“你們瞧瞧,這都多大的人了還是平日裏沒個正形。”
晏鴻運嘴上雖然說著不滿的話,但笑意卻都擺在臉上呢,試問哪個做父母的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常回家裏吃頓飯。
晏景麒這已經是飛速了,還好比平時下班的點晚了半個小時才出發,不至於被堵在路上。雖然還是稍微晚了點,但看他們還沒入座,就知道也沒遲太久。
“爸、大哥、杜大師。”
“先別坐下,洗手去。”眼瞧著這小子就要落座,老爺子當即就給攔下了。
之前還沒見他有這樣的習慣,全都是身體逐漸好起來後從反邪辦惹上的。動不動就有案子,哪裏來的及洗手,平時都是胡亂兌活一口泡麵,頂多加個腸。
之前身體弱,但凡有一點的不注意就這不痛快那不利落的,林岱給他出手整治了,現在倒成了他的方便了。
這一頓飯開頭雖然聽著老爺子點了幾句,但後麵的進程卻算是格外的順利。就連晏寧仇都不由得打趣自打晏景麒認識了林岱連吃飯都吃的香了。
哥倆好長時間沒見麵當然是有些話要聊,當然林岱和杜岩澤也不例外。晏老爺子隻管在一邊看著他們的討論便覺得心滿意足了。
“哢嚓。”
大門被打開,管家錢叔看了一眼來人愣了愣,緊接著邁著步伐朝門口跑了去。
錢叔也是家裏的老人了,這些年從來就沒見過像他這樣驚慌失措過,眾人也順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打緊,竟是直接點燃了整個晏家的火藥桶。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晏家的小女兒晏殊佳。身上的衣服雜亂不說,頭發也亂糟糟的,眼尾也掛著淚。
這一幕在眾人眼裏,跟原子彈爆炸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晏景麒離著門口稍近些,二話不說就奔了過去。
“告訴三哥,怎麽回事?”
這話就像是從嗓子裏硬擠出來的,甚至連後操牙都給咬碎了。
小姑娘抽抽噠噠的哭泣著,原本還是默不作聲,見圍過來這麽多人安慰才放聲哭了起來。
那叫一個委屈。
錢數是把晏家的孩子親手帶大的,最喜歡的就是晏殊佳。不僅因為她是女孩要多加關注,更因為她是最小的。看著這孩子哭的這麽令人痛心,也忍不住在一邊抹淚。
“來,到大哥這來。”
晏寧仇對著晏殊佳招了招手,小姑娘向來最聽他的話,這次雖然依舊抽抽搭搭,但還是強撐著走了過來。
一瘸一拐的模樣當即就吸引了林岱的視線,揚聲說:
“景麒,扶著你妹妹,別讓她的腳沾地,她的腳好像是扭了。”
晏景麒隨聲而動,架著晏殊佳的胳膊。雖然是好心,但這架勢實在是太像警察攙著嫌犯,還好這樣的姿勢沒堅持太久否則小姑娘自己都覺得難堪。
“岱岱,你先把她的腳腕捋回來,我跟錢數去拿些消毒消腫的東西。”
杜岩澤之前也跟這小姑娘打過好幾次的照麵,此刻見她這副模樣也確實有些於心不忍,連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多時候,藥箱給取了過來。
林岱卻遲遲沒動手,反而一臉嚴肅的抬起臉來對著晏殊佳開口說:“過程可能會有點疼,我先給你拿冰毛巾擦擦,稍稍消腫後再給你掰回來。”
晏殊佳慌亂的點了點頭,她最怕疼了,但一想到身邊這些人全都是最關心自己的,也就少了些恐懼。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林岱也不太好直接握著小姑娘的腳踝上下其手,擦拭消腫的任務就交給了晏景麒。
那腫脹的腳踝已經泛紅,甚至隱隱還透露出了青紫色,雖然經過了冰毛巾的擦拭,但依舊呈現出了駭人的景象。
隨著晏景麒的動作,晏寧仇和晏鴻運早就急紅了眼。
要不是因為怕在這個勁頭上會讓晏殊佳再哭一回,擔心她傷心過度,就算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也得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見消腫的差不多,晏景麒讓開了位置,林岱聲音輕柔的哄著:
“別怕,就疼一下。”
手上的架勢卻不是那麽簡單,他有一種要瞬時掰回來的感覺。
“我數321,就給你掰回來,準備好……”
晏景麒聽到這熟悉的話語,膝蓋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們倆在剛認識不久的那段時間拆石膏的時候,好像林岱就用過同樣的話術。
“三、二……”
“哢嚓!”
一聲脆響,錯位的腳踝就此回歸了原位,原本還沉浸在準備迎接劇痛的晏殊佳先是愣了三秒,才哀嚎起來:
“嫂子你說話不算數啊!”
這一聲嫂子叫的林岱有些怔愣,緊接著提醒她改口:“下次叫我岱哥。”
晏景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收到了好幾束目光的質問,連忙將臉上的笑意又重新抹了去。
杜岩澤也蹲在小姑娘的身邊,將準備好的紅花油在掌心搓熱敷了上去,緊接著又拿紗布給她裹了裹:“這些藥好的慢,明天我給你配點新的。”
一切都搞定了,眾人才重新把視線投注到了晏殊佳的身上,眼神裏全是打量。
被這些眼神盯得難受,晏殊佳微微往後縮著身子又被晏寧仇一把從沙發邊撈了回來,臉上的表情可算不上多麽溫柔:
“老實交代究竟是什麽情況,這麽晚回家不說,還搞成這副模樣。”
林岱和杜岩澤卻在這時相視一眼,最後不約而同的搖了搖腦袋。
晏殊佳有大哥問話,晏景麒本來就分了些精神在林岱身上,沒想到他竟然還跟杜岩澤打啞謎。
隨後男人把視線落到了晏殊佳身上,神色間滿是說不出口的複雜:
“殊佳你也別想著瞞誰,除了我、大哥還有爸和錢叔這麽了解你的人,你根本瞞不過。還有你杜哥和岱岱兩位大師,你覺得你能瞞得了誰?”
晏殊佳隻是愣了一會,便耷拉下了腦袋,哼哼唧唧開口說:
“我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