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走起來坑坑窪窪的,再加上警局的車並沒有減震的功能,竟是一路顛簸。

“這麽輕易相信他了?”

陳述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槍支——這可是局長批準了的。

並不是所有的任務都需要攜帶配槍,能把這東西給捎上,說明這次見麵絕對不那麽簡單。

“人與人要保留著最基本的信任,而且實力強悍如靖初元,這樣的人是不屑於玩小手段的。”

晏景麒叉了一塊黃桃喂進了林岱嘴裏,這還是林岱住院的時候,江城市局的同誌們探望的時候送的。

這邊的習俗就這樣,住院養傷不吃點黃桃罐頭,總好像缺了點什麽。不過的東西吃起來確實爽口,很大程度上的緩解了林岱的暈車症狀。

“師父,你什麽時候這麽了解他了?”鄒帥在一旁也被顛的不輕,好容易能說會話分開點心神,自然是要插嘴的。

“你不懂,男人間的對決從來不會玩陰的。”晏景麒說完這話就抱著黃桃罐頭,猛的灌了一口糖汁。

剛一下車,晏景麒跟靖初元的視線就在空中相撞,兩人的表情都不那麽的友好。

“人都在屋裏,用繩子綁著呢,直接把人拉回去就行。”

靖初元朝著身後邊的房屋一指,而後就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了,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林岱的跟前:

“你怎麽了?”

晏景麒最見不得這樣,他這個正牌對象還在旁邊站著呢,就這麽迫不及待的過來挖人牆角了?

林岱也不知道該對靖初元說些什麽,這個人他從來就沒有看清過。但現在也算不得上是敵人了,對於他的好意也不能直接拒絕:

青年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靖初元伸過來的手,拍了拍胸膛,讓那股子強烈的嘔吐感強壓回去。

“沒什麽事兒,就是暈車而已。”

晏景麒最看不得靖初元裝作一副關心的模樣,以氣貫長虹之勢插入兩人中間,把倆人扒拉開。

“靖大師,雖然你現在處於自首的這個環節,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跟我們這邊的大師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知不知道什麽叫做避嫌?”

“不知道。”

靖初元壓根兒就沒把晏景麒放在眼裏,嘴角勾出了一抹笑。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非得盯著有夫之夫是吧?”晏景麒擼起袖子來,就像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靖初元直接不帶慫的,大有一副奉陪到底的樣子,貼近了他的耳邊壓低了嗓音道:

“就憑你現在這個身體,你能陪他幾年?”

晏景麒憤恨地咬著後槽牙,這個人還真會往傷口上撒鹽。不過他也不是那個會認輸的,嗤笑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這事兒完結之後,你大概率是要吃牢飯的,還是一輩子都不會出來那種。”

眼瞧著兩人又要跟上次吃火鍋的時候一樣對上,林岱連忙扯開了話題:

“話說,你要僅僅隻是因為要把這些嫌疑人帶走,肯定不會把我們專案組的人一塊兒叫來。”林岱特意揚了揚頭,說:“把我們叫來具體是什麽事兒?”

靖初元先是看了晏景麒一眼,緊接著又換上了一副罪孽深重的表情,在眾人麵前掙紮了片刻才開口說:

“這次的鎖龍陣怕不會那麽好破。”

程煊量從剛才就湊過來了,隻是一幫年輕人在這邊說著話,他這個做長輩的也不好直接過來搭茬。但聽到這話,可就再也忍不住了。

“小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程煊量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麵說還有他破不了的陣法。

雖然這種想法難免有托大的嫌疑,歸根究底還是靠著自身實力說話。更何況還有這麽多實力不凡的大師兜著底,就算是再怎樣繁雜的陣法,也會有破解之法。

靖初元沉重的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沉吟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布下這鎖龍陣的時候,我是用盡了全力的,最主要的是……”就連他自己都知道接下來說的話,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主要是什麽?說話別娘們唧唧的。”晏景麒站在一旁等半天了,沒等出個所以然來,脾氣自然是暴躁。

靖初元這次卻沒駁他的話,睫毛在眼皮底下打出了一片陰影。

林岱轉了一把男人的胳膊,示意他聽靖初元把話給說完。別人的話晏景麒可能不聽,但林岱的,可是要奉行至上的。

當時就老實起來。

“前段時間晏隊救人的時候劃破了胳膊吧。”

“好端端的提這事幹嘛?”晏景麒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又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這事你怎麽知道,你跟蹤我們?”

說完這話就自顧自地笑出了聲,“我就說嘛,我那輛漢蘭達上的定位也是你找人安的吧。”

靖初元聳了聳肩膀。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晏景麒不是界內人,自然不知道這血液有著多大的用處。自從靖初元談及此事的時候,林岱的心裏就敲響了警鍾。

不會吧?

不會真是他所想的那樣吧?!

靖初元苦笑了兩聲,兩手一攤,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場麵,是誰都沒能預料到的。

“你拿他的血液為引,催動了鎖龍陣?!”程煊量在一旁聽著,終於有把這事兒徹底捋清了。

同時,也徹底懵了。

晏景麒他是紫薇帝星命格,他的血液無論灌注到任何陣法中,都能讓陣法的威力成數倍的增加。

若僅僅隻是鎖龍陣,諸位大師共同發力,哪怕是損傷一些修為都是值當的。

但若是現在這般……

幾乎沒有破解陣法的可能。

吳運剛和陳述從屋裏壓解著犯人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各位大師們一副愁容滿麵的情形。

一時之間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們這是怎麽了?談的不順利?”

林岱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要從哪裏說起,臨了了隻留下一句:“我們需要閉關研討破陣的方案,可能需要吳局安排一個大點的房間了。”

“這個不是問題。”

“要買的東西,我回去就寫下來發給晏景麒,一定要幫我們置辦齊全了。”

吳運剛看著林岱那如此鄭重的模樣,也跟著重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