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這句話跟導火索沒有任何區別,若真是論起來,或許是炮仗的那個引線更為恰當些。

少年咬著牙撲上前去,卻被晏景麒其輕而易舉的製住。正當男人露出笑臉的時候,少年反手一肘,打在晏景麒的胸腔,讓男人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行啊,有兩下子。”

晏景麒很久也沒跟人動過手了,今天卻讓這眼前這小子給激起了戰鬥的欲望。電光火石之間,晏景麒牽著少年的手腕反剪到了後背,推著他趴在了車前蓋上。

少年反抗的越厲害,肩胛骨就越疼。

“你他媽的快點放開我!”

林岱看著他們兩人大庭廣眾之下動起手來,焦急的不行,還好晏景麒是點到為止的。

雖然晏景麒方才挨了一肘,那也是因為他太過於得瑟。從心底裏,林岱堅持堅信晏景麒會占據上風,畢竟業餘的怎麽可能幹得過經常參加訓練的。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你敢這麽對我!”少年被緊緊的扣在車蓋上,腿腳卻依舊不老實,被壓製著的這個姿態,實在是讓他覺得顏麵丟盡,說話也開始變得口無遮攔起來。

晏景麒也被他這句話給逗的一樂,嘴角一勾,手上的力氣變得更重了些,整的少年嗷嗷直叫。

“今天這事兒是你不占理,起先挑釁的是你、最先動手的是你、傷了我的也是你。”晏景麒往前一推,算是把手上的動作一鬆。“我製服你的這兩下可都是點到為止,身上連半點傷都沒有。”

“你!”

少年也知道自己不占理,惡狠狠的瞪著晏景麒,卻依舊無濟於事。他隻是中二又不是傻逼,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剛才晏景麒是在讓著他。

“我什麽我。”晏景麒略微揚起頭,衝著少年做了個挑釁的動作。“說,叫什麽,年紀多大了,哪裏人!”

“我憑什麽告訴你,你誰啊?”少年在這個時候還能硬氣地梗起脖子,下一秒就看見晏景麒從懷裏掏出來了證件。

警察!

眼瞅著這小子就要打開車門往駕駛位裏鑽,晏景麒眼疾手快把這小子又重新提溜回來,順勢把車門踹上。

晏景麒蹲在路邊看著這小子的身份證,怪不得要動手呢,合著現在還沒成年呢。

“無證駕駛、襲警。”晏景麒淡然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小子你很有前途啊,行了,這下可以把你爸叫來了,讓我看看你爸究竟是誰。”

男人懶得處理這事兒,一個電話就給交管大隊打了過去,直接過來交接。在闡述案情的時候卻沒說襲警的事兒,畢竟這個罪名太大了,一旦扣上了,對著孩子的影響可就大了去了。

各種插曲的忙碌之下,晏景麒理所當然的還是遲到了。

林岱已經成了反邪辦的編外人員,來去去這麽多場,大家也早就習以為常了。以霞姐為首的各位大姐姐們,更是會在自己的抽屜中日常備著林岱喜歡吃的零食。

以林岱在反邪辦中的地位,叫一聲團寵一點兒也不為過。

青年捧著一杯奶茶自在的喝著,就接到了廖嚴打過來的電話。張口就是來詢問剛才有沒有被那個黃毛少年給傷到。

林岱知道他派人在保護自己,卻沒想到,連這種事情他們也往上匯報。“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兒啊,一個半大的孩子而已。”

電話那頭有些支支吾吾,直到林岱開口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廖嚴才難為情的說:

“那孩子是孫家的獨苗,從小就霸道慣了,剛才孫家那邊把電話直接打到了我這兒,說是要投訴動手的那個警察。”

孫家跟晏家都是帝都有名的商賈之家,兩邊的交情也算是比較深厚,不過這幾年孫家的運勢可能有些差,若是在後輩中再挑選不出一個人來撐起家業,怕是會逐漸沒落了。

“投訴景麒?”

林岱這句話並沒有任何壓低聲音的意思,就連路過的戴聰也把心神分了一些過來,杵在門口不走了。

“開什麽玩笑呢,景麒要是真動起手來,那孩子現在就該在醫院了。”

林岱頗有些憤憤不平,晏景麒那這孩子日後的前程考慮,連他襲警的事情都沒說。他們孫家倒好,反過來咬一口,當真是家教好啊!

廖嚴那邊也頗有些為難,孫家也好歹算得上是納稅大戶,一般來講,這點小事總會給行個方便。不過是一個不痛不癢的處分而已,奈何處理這件事情的人是晏景麒。

“他們有什麽證據嗎,投訴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們保外就醫,說是他們家孩子的肩胛骨錯位,肌肉拉傷了。”廖嚴默默地伸出手來按了按太陽穴,語氣容易滿是無奈:“他們要求動手的人出來道歉,否則是不會撤銷投訴的。”

林岱哼笑了一聲,不知該說些什麽好,停頓了許久才開口問道:“那孩子無證駕駛怎麽處理的?那這個孩子襲警,他們家長知道嗎?”

廖嚴一向認為林岱是好說話的,沒想到一張染上晏景麒的事兒,也是不好惹的。

戴聰聽了個正著,反手拍了拍林岱的肩膀,不等青年反應過來,就把手機遞到了自己的耳邊說:“你就讓他投訴,路口又不是沒有監控,誰先動了手一目了然。”

說完這話就憤憤地掛斷了電話,在林岱一臉震驚的表情下,才開口解釋說:

“這種事我們經常遇到,特別是在執法的時候,說不定什麽人就訛上你了,要不然我們錄執法視頻幹什麽呢。”

像戴聰這種快刀斬亂麻的處理方式著實是讓林岱震驚,一時之間隻能呆愣愣的看著戴聰離去。

霞姐等人見戴聰走了,才敢湊上前來問發生了什麽,聽了事情的原委後,一個個的吐槽起來。

“林大師你是不知道,這個孫家的小少爺我們雖然都沒見過,他的光榮事跡我們可是聽過的。”

林岱眨巴了眨巴眼。

青年眼眸中透露頗有興趣的模樣,霞姐才放心的往下說:

“這人算得上是警局的常客了,但奈何他沒成年,他們家也是時不時的托人,也沒受過多大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