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嚴那一張臉黑的嚇人,茶杯落在桌麵上發出了啪的一聲響,熱的會議室裏的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朝他看。
“今天這件事情是非常嚴肅的。”不過三秒鍾的停頓後,廖嚴更是抬高了聲音:“這幾天,我接二連三的接到了各位玄學大師、弟子們受到襲擊的報告。原以為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緩步調查並且解決,但就在剛才,有人對林岱林大師痛下殺手。”
會議室裏猶如陷入了冰窖,刺骨的寒冷從指尖、腳底蔓延至四肢,所有人的肢體逐漸凝固。
廖嚴的話猶如不可打破的魔咒,令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這個人不但對林大師的行程安排了解的非常透徹,甚至於在執行重創林大師這個任務時,顯得有些不要命。對於這種亡命之徒要殘害我華夏大師的行為,必須得到重視。”
廖嚴自從上任以來,從沒向今天這麽氣憤過,這簡直就是國安處的失職!
“從今天開始,處裏要抓緊調派人手,對帝都各個大師進行貼身的保護,絕不能讓奸人得逞。”
“咚咚咚——”
所有人朝著門外看去,而門外秘書探出頭來:“廖處,林大師來了,在您的辦公室裏。”
會議到此戛然而止,廖嚴拋下一句散會就大步走了出去。
隨著秘書的步伐往辦公室走著,“林大師看起來怎麽樣?受傷了嗎?精神狀態如何?”
秘書的步伐也是緊湊的很,“身上沒見有什麽傷,但是神情略顯緊張。”走到辦公室的門口,秘書一把推開了房門,將廖嚴引了進去。
“林大師,怎麽樣?”廖嚴見到林岱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口詢問,“今天這件事是我們國安處的失職,從今天開始,加強保衛。”
林岱淡定的搖了搖頭,“光加強保衛是沒有用的,我在明敵在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們再怎麽防範都是沒有用的。”
這樣的道理廖嚴怎麽可能不懂,但除此之外真的沒有更多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林岱這次過來是有正事的,晏景麒忙著去交警隊,就讓他開著車直接過去了,順路把他放到了國安處。
“我剛從現場過來,具體的情況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但是有一點,在車內發現了東瀛人的護照,也就是說襲擊我們的人至少有一個是東瀛人。”
這彈丸之地怕不是已經強弩之末了,如此急躁的痛下殺手,想要在短期之內收割帝都所有年輕的大師,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廖嚴接了些純淨水燒著,順勢準備好了待客的茶葉。
“自從上次林大師跟我說過,會有東瀛人的手筆之後,我也去探查了。”
從抽屜裏取出來了一個帶有密封紋樣的牛皮紙袋,將上麵的線圈一圈一圈的纏繞開來,隨後將抽出的文件攤放在了林岱的跟前。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個人介紹。
“這個人叫小林嘉禾,身份是一家中日跨國公司的企業高管,經常在兩邊來回飛著,但他的真實身份非常可疑。”
單單隻是看照片上這個人的麵相,林岱就可以輕易的推演出來不是俗輩。特別是在眉眼之間,陰險狡詐、左右逢源的麵相更是格外的吸睛。
這是一張惡事做盡的臉。
林岱知道,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廖嚴是絕對不會把這份資料推到自己跟前來的。就像上次那個薛宏汝,廖嚴一旦出馬,就一定是有理有據的,
“廖處,這家公司在哪?”
廖嚴一聽這話卻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派人查過了,甚至派出了臥底去這個公司應聘,但他們的警惕性非常高。他們明麵上是做外貿的,各種資質也是非常齊全,至少在現階段,我們找不到他們的任何疏漏。”
外貿這個行業可塑性非常強,就算這個名叫小林嘉禾的人每天國內國外到處跑,也不會有任何人質疑。如果是在國內亂竄,可以說是購買原料,有這樣的保護傘,著實是不好拿捏把柄。
林岱和廖嚴在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滿麵愁容,而與此同時,朝林岱下手的這一批人也在承受著無盡的煎熬……
叮叮咣啷,鐵鏈拉動的聲音。
昏暗的廢棄工廠裏,有兩個東瀛人被綁束在了鐵架上,身上並沒有半點的傷痕,依舊慘叫聲連連。
靖初元麵無表情的看著麵前這兩個如同蛆蟲一般扭動的人,嘴角勾出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們,不要去動林岱,不要去動林岱!你們怎麽能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呢?!”
聲音不算大,卻如同從地獄傳上來的,那魔鬼的呼喚。
“靖大師!”
隨著工廠大門猛的打開,一道耀眼的日光順著門的縫隙照了進來。眼睛習慣長時間待在黑暗之中,在瞳孔觸及到光線之時驟然緊縮。
“靖大師手下留情。”
小林嘉禾強忍著怒火,大步朝著靖初元的方向走了過來,用近似質問的語氣道:
“靖大師,你綁的這兩個是我的得力下屬,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麽錯,讓大師您這麽懲罰他們。”
靖初元嘴角微微上揚,僅僅隻是斜睨了他一眼,小林嘉禾便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
“小林先生,我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警告過你,不可以動林岱。”倏地一個轉身,微微俯下身來貼合著小林嘉禾的身高,說:“他們今天對林岱下手了,我想知道……這究竟是他們自己胡作非為還是得到了你的授意?”
最後幾個字已經加重了語氣。
那說黑色的眸子中乍然映射出了小林嘉禾的身影。
“我……”
小林嘉禾剛想開口說話,就被靖初元用拇指抵住了嘴。
“想清楚了再開口,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有人忤逆我。”
“我……”
小林嘉禾下意識的去看那被綁在鐵架上的下屬,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了他們求助的目光。他也想硬氣的把人救出來,但顯然在靖初元跟前,他沒有這樣的膽量。
“是他們自己!是他們自己要去行刺林大師的,是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