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不切實際的言論剛剛控製了起來,還沒等奮戰在前線的諸位鬆口氣,廖嚴這邊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半夜兩點,明明是夜深人靜、沉眠入夢的時間,廖嚴的書房裏依舊點著幽暗的台燈。這插電的台燈用了好些年了,就連燈光也變的昏黃了起來。
男人疲憊的坐在書桌跟前,伸手在眉心處狠狠地揉了揉。明明是個不怎麽抽煙的人,可今晚那專門在待客時才會擺出來的煙灰缸裏已經被煙頭堆出了尖。
“叮鈴鈴——”
工作用的手機鈴聲格外刺耳,就是為了應對突**況,不至於自己收不到消息的,可這幾天已經接到了好幾個緊急電話。
廖嚴略顯疲憊的接起了電話,開口時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嘶啞:“對,我是廖嚴。”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男人猛地閉上了眼睛,那種幹澀的感覺衝襲而來。“你說什麽?程大師的弟子也出事了?”
男人的眼底青黑一片,就連眼白裏彌漫的血絲都比平日加班時更加嚴重。
一開始這件事情剛出現萌芽的時候,還不是多麽的引人注目。畢竟道家子弟之間相互切磋也是有的,隻是不像現在這麽嚴重罷了,可事態發展下去之後卻越來越不對勁。
他們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對風水圈裏的後輩發起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並且次次下死手。
跟以往點到為止的做派有著天壤之別。
事態已經發酵到了現在的地步,不僅是那些不怎麽出名的風水師,就連在帝都赫赫有名的大師的嫡傳弟子都入了套。
這樣下去整個玄學風水圈就真的後繼無人,青黃不接了。
掛斷電話之後,男人沙啞的喘氣聲清晰可辨,本就板起的臉上因眉頭緊皺而顯得更加滄桑。
我在明,敵在暗,實在是防不勝防。
在案件沒有得到解決、沒有任何線索的時候,國安處是不能輕易把案件分派給反邪辦的,這也就致使晏景麒有了一個較長的假期。
雖然說是叫假期,但是班照上,隻不過每天沒有加班熬夜那些事兒了,對於他們這些成天跑在辦公室裏的人來講,也是個難得的福利。
“岱岱,前天我哥還跟我說要讓我把你帶回家去,這不……我家老爺子也發話了,說是必須請你吃一頓。”
男人先是瞄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擼貓的林岱,隨後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毫不客氣的把貓崽子從青年的懷裏滴溜了出去。
貓崽子腿短,從沙發上撲棱了好幾下,愣是沒能重新鑽回林岱的懷裏,隻能憤憤不平的用爪子扒拉著晏景麒的胳膊。
“請吃飯?”林岱語調微微上揚,“去你家啊?”
林岱話裏的猶豫讓晏景麒也跟著挑了挑眉,看著他滿臉漲紅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調笑了一句:
“華夏有句古話說的好,醜媳婦也得見公婆,更何況我們家岱岱長得這麽好看。”
林岱對晏景麒的話置若罔聞,不自然地擺弄著手指。這根本就不是長得好看不好看的問題!
前段時間解語淩給他傳了好幾個文包,裏麵一股腦的全都是耽美小說以及漫畫。秉承著無論什麽書都能從中汲取知識的基礎理論,林岱毅然決然地打開的文件。
除了一些歡快點題材裏,長輩對這件事情都比較支持以外,隻要稍稍偏現實一點,貝那邊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突然之間就說要見家長這種事情,多多少少心裏發慌,畢竟是把人家兒子給都給拐走了。
心虛啊!
林岱心裏想著什麽,總是會把這些一分不落的全都體現在臉上,晏景麒參與審訊這麽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放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宴。”晏景麒脖子微微揚了揚,說的那叫一個心胸坦**。“我爸不知道咱倆的關係呢,他現在一心隻想著要請我的救命恩人吃頓飯。”
“呼——”
林岱聽到這個解釋,終於把旋子的那顆心重新安回了肚子裏:“那就好。”
晏景麒一聽這個可就不樂意了,心裏憋悶著那股子別扭,一個轉身,把林岱牢牢的按在了沙發上。
林岱他這是什麽意思?
兩人之間的關係難道就這麽不能見人嗎?連他師父給的翡翠扳指都帶在手上了,還能轉臉不認人!不行,必須得好好教訓一下,至少得宣誓主權。
這樣的動作實在是危險,特別是林岱在腰疼還沒好的情況下,更是下意識的蜷縮了起來,比之剛才的心安,此時卻又把心吊到了嗓子眼:
“晏隊,咱不是說好的嗎?今天不做……”
天地良心,在林岱沒說出這句話之前,晏景麒也沒想這麽禽獸,和身邊還有個人在提醒。不禽獸一下,好像都對不起林岱剛才的言論。
看著林岱那雙無辜的眼,晏景麒隻是覺得一陣邪火直竄小腹。柔軟的嘴唇結結實實的印在了林岱的嘴角,又在他的嘴唇上窸窸窣窣的磨嗦著。
到那靈活的舌尖啟開了林岱的牙關,林岱才堪堪反應過來。那近在咫尺的臉頰、相互交匯的鼻息,甚至於溫軟濕潤的觸感都是那樣的鮮明。
林岱下意識地喉結上下滑動著,晏景麒見他這種小動作滿意的很,掰正了他的下頜繼續加深這個吻。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情動,但晏景麒也知道,昨天剛經曆過一場情事,情事太過頻繁對身體不好,也就忍耐了下來,不過在說話時依舊帶著粗重的呼吸聲。
“乖,不做,我就親親你。”
林岱一聽這話,腦海中電光火石般的閃過了無數個耽美小說的劇情。
就連看向晏景麒的眼神也變得幽暗了起來。
“別用你這種眼神看著我,要真把我看硬了,我說的那話就不算數了。”
林岱當即立斷,偏過頭去。
直到晏景麒那熟悉的笑聲在林岱的身後響起,青年才重新轉過頭來,強調道:
“跟你回家可以,但你得確保不能透露咱倆之間的關係,我還沒做好準備。”
晏景麒表麵上應著,腦子裏卻開始盤算起來,倒不如把這次見麵當做是給老頭子的一個預防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