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的包廂裏,兩個大男人就這樣麵對麵的坐著,林岱顯然是沒見識過這麽大的陣仗。

藍海酒店是會員製的,而且想要拿到這裏的會員,必須有至少兩位會員引薦——這可不是有錢就能進得來的。

帝都混的就是個圈子,就算是再有錢,這個圈子你融不進去也是白搭。林岱在帝都活了這麽些年,自然也聽過這家店的名頭,自然而然地,也知道這家店菜品的價格也是高不可攀。

服務員將精致的菜單呈上來,說了一句請先選菜後又退回到了配菜間。

看著那菜單上精美的配圖以及並未標出的售價,林岱極為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沒標價格隻能說明價格高啊!

“你們吃公家飯的都這麽有錢?”

林岱這話是特地壓低了聲音的,畢竟麵前這人也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了,要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半句話給說錯了,導致他受了批評,那不合適。

晏景麒眼瞧著過來擺弄餐具的服務員指尖一頓,就連麵上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訕訕,緊接著又恢複了完美的微笑。

“我不是因為吃公家飯才有錢,我隻是單純的有錢。”男人清了清嗓子,“而且這裏的價格挺實惠的,沒你想的那麽嚇人,有忌口嗎?”

林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對上的卻是他坦然的目光,這才把心放了下來,淡淡的搖了搖頭:

“沒有什麽忌口,比較喜歡吃甜的、辣的。海鮮的話不能吃,茄子做成甜的可以,其他的不行,不吃薑不吃蒜,還不吃草莓和花生。”

說完這話隨手點了三樣,又把菜單推回到了晏景麒的跟前。

男人有一瞬間的怔愣,很想開口反駁一句,這也叫沒什麽忌口的,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家分量很小,你點這些根本就不夠吃。”晏景麒隨手又添了幾道,又外加了一道藍莓山藥。“除了菜單上點的這些,再來一份你們家的特色菜。”

林岱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財大氣粗,但還是忍不住發問:

“你這麽有錢,就開漢蘭達?”這車落地也就30多萬,實在是沒理由配得上麵前這位財大氣粗的晏隊。

“這車空間寬敞,我腿長。”晏景麒回答的極其認真。

林岱:……

這家店上菜很快,菜品的分量相較於北方來講確實是少了點,怪不得晏景麒要點這麽多。

“嚐嚐這道鬆鼠鱖魚,蘇幫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林岱從善如流的動筷子嚐了一口,鱖魚鮮嫩,一進口的瞬間鮮香味衝擊著味蕾,不得不說這味道確實好。

“好吃!”

晏景麒看著麵前這個吃的一臉滿足的林岱,臉上也帶了些笑意:“那這頓飯就權當給你賠罪了,別氣了。”

林岱表示自己才沒有那麽小氣,再說了晏景麒他自己不睡覺是害的是他自己的身體,實在是輪不著他來生氣。

酒足飯飽後兩人一同出了包廂,迎麵就撞上了一個滿身酒氣的大肚中年男人。

“誰啊?到底長不長眼!”

說話間的功夫,眼神還迷離不清,晃悠了好幾次,才借助著身邊女伴的攙扶穩了身子。

被踩了一腳的林岱,眼淚差點沒飆出來。兩百多斤的重量猛的踩到了小腳指上,要是真能忍住眉毛都不動一下,敬他是條漢子。

“剛才是……是誰撞的我?”話都說不利落,還揮舞著胳膊一副作勢要打人的模樣。“讓我看看是誰,撞著人了還不給老子道歉!”

動靜鬧得可不小,就連大堂經理也邁著急切的步伐趕了過來。

再看清兩方當事人之後,那經理的臉頰上滾落下了幾滴豆大的汗珠,兩邊都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但相較而言還是晏家更穩一些。

倒不是他們好欺負,而是晏隊畢竟是公職人員,不會在這種場合跟他們過不去。

“晏先生,唐先生,可能是有些誤會,要不咱們去會客廳裏坐坐…”

晏景麒可不像林岱那樣好說話,“去會客廳裏坐坐?就因為唐老二喝醉了酒,踩了我朋友,還作勢要打人?”男人哼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順手還把林岱扯到了自己身後。

他一向不想拿自己的身份壓人,更不想動用身邊的關係來解決問題,但現在覺得,偶爾用用也挺好的。

“唐老二,你成天出來鬼混,你家大哥知道嗎?”

唐明軒從帝都混了這麽久,敢這樣直呼他的除了家裏的幾個長輩,就是比他還要更接近京圈的那一類。

一瞬間連酒都清醒了不少。

緩了許久,才模模糊糊的認清了麵前這人的身影,當即打了個冷戰,畢恭畢敬的開口:“三哥。”

“誰是你三哥!”

晏景麒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棄。

林岱在一邊更是看傻了眼,原先隻認為晏景麒是一個很有能力的隊長,剛才經過了世界觀的刷新,已經成為了非常有錢的隊長。哪成想吃完飯的功夫,認知再次出現了刷新的必要。

這尼瑪!

有錢有權的高富帥呀!

唐明軒慫了慫脖子,陪著笑走到了林岱的跟前:“兄弟對不起,剛才多有冒犯,我實在是不知道你是三哥的朋友。”

他雖然在唐家是個不掌權的,但也有著自己的處事之道。很顯然晏景麒就是為了他身後那個人撐腰呢,給林岱道歉,才是正理。

“沒事沒事,不過就是踩了一腳,沒什麽大事。”

林岱秉承著師傅所教的,得饒人處且饒人,還順手扯了扯晏景麒的胳膊。

晏景麒從鼻腔裏冷冷的哼了一聲,扯著林岱的手腕轉身離去,獨留下唐明軒和藍海的大堂經理在原地怔愣,兩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出了酒店的大門,林岱快走了幾步才追趕上晏景麒的步伐。

“你看你氣性大的,他不過就是踩了我一腳,疼過去了就沒事兒了。”

林岱不說這話還好,晏景麒猛地轉過身來:“他唐老二算什麽東西,你馬上就是帝都炙手可熱的大師了,以後他想攀都攀附不上。”

林岱笑著點了點頭,連連應是。

“接下來去哪兒啊?我看你這幾天精神狀態也比之前好點了,要不我再去給你畫幾道符,貼身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