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溫度冰到了極點,戴聰被晏景麒剛才那模樣嚇得說不出話來,扯動著嘴角,微微幹笑了一聲:

“你別告訴我林大師已經跟你說了。”看著晏景麒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戴聰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語氣:“林大師究竟跟你說什麽了?”

空調的濕氣蔓延在辦公室內,年限過久,細細聞起來還有一股子氟味,無論怎樣也消散不去。

“隻跟我說南方出事了,但具體什麽事兒……我不知道。”

不過看著林岱那萬分焦急的神情,想來應該不是什麽小事,不過這一句話他沒跟戴聰說。在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提出問題,隻會製造焦慮。

男人拍了拍戴聰的肩膀,“吃飽了你就先回家吧,待會兒我給廖處打個電話知會一聲。”

戴聰點了點頭,從筆筒中拿出了車鑰匙,應了一聲就要離開,門都關上了又折返回來:“不許拿我的筆,我剛買的!”

晏景麒嘁了一聲,滿心的不耐煩:“我還缺你那兩根筆怎麽的呀,多少年的兄弟了,你還不相信我。”

聽著晏景麒這樣保證,戴聰把心放進了肚子裏,打著哈欠走出了辦公室。

晏景麒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機來就給廖嚴撥了過去,電話那邊的鈴聲擾得他心煩,還好沒響多少聲就被接了起來。

兩人都是老熟人了,這一大早打電話指定不是閑聊。廖嚴搶先開口說:

“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出什麽事兒了嗎?”

晏景麒順著那沙發重新坐了回去,一副大爺般的模樣右腳橫放在左腿的膝蓋上。還好戴聰的辦公室裏現在沒人,要不然就他這一副痞子模樣,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他能是晏家的三少,更沒人相信這人還是反邪辦的一把手。

“今天早上,林岱跟我說男方可能要出事了,還問我有沒有看到天空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邊僅僅隻是停頓了三秒,再開口時聲音就變得急切起來:“那你看見了嗎?”

“沒有。”

這話說的幹淨又利落,絕沒拖泥帶水。

廖嚴:“……”

“現在林大師人呢,跟你在一起嗎?”廖嚴一邊說著一邊收拾東西,車鑰匙拿在手裏的那一刻,才繼續開口:“你在反邪辦待著,我這就過去。”

晏景麒還沒來得及說林岱不在這,那邊就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斷聲。再打過去想要提醒他時,那邊已經全然不接了。沒辦法,隻好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了過去。

看見看不見的,聽天由命吧。

起身出去時,還是摸走了戴聰剛買的那支筆,放在手中掂了掂,心中暗忖:筆這種東西,還是別人的用起來順手。

再說了,這種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拚多多十塊錢買一大堆,他一個大男人應該不會介意。

……

沈雲霄一接到乖乖徒兒的電話,就連忙起了身。師徒二人約定著從老房子裏見麵,林岱順便再把他師姐的那個昆侖陰陽鏡給送回去。

急切的敲門聲沒拍幾下,大門就從裏麵給拽開了。看著門外那呼吸急促的青年,沈雲霄說不心疼那是假的,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孩子。

“多大小了還沒個正形,這麽遠的路你慢慢走,你萬一磕著碰著的,小時候掉顆乳牙你都哭。”

林岱正想開口說正事呢,就被師父的話給噎住了,“師父,小時候的事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了,而且我這次過來是有正事,非常重要。”

林岱這孩子雖然在自己跟前確實有點像小孩子,但在正事上卻也是個不能馬虎的主。

老頭正了正神色,“有什麽話慢慢說。”

林岱透過那窗戶瞧了一眼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宇間的愁緒是怎麽也化解不開:“弟子今晨在空中看到許多用瘴氣、怨氣化出來的烏鴉以及黑蟲,略作推演後算出來這是南方的災厄,怕是有大震。”

“大震?!”

老頭當即就震驚地睜大了眼睛,連帶著胡子都有些翹角。

這種事兒是不能隨意編撰的,而自己這個小徒弟又是個功課上認真的,不會出大差錯。他說有大震,必然是有。

“你現在朝外麵看看,還能瞧得見嗎?”

“能。”林岱深深歎了一口氣,隨後又震驚的轉過神來:“師父,難道你看不見?”

沈雲霄早就練就了一身肉眼觀氣的本領,不用打什麽天目訣,可今天,就算是打了也沒什麽效果,隻是隱約的覺得今日有些不對勁,格外的壓抑。

掐指一算後,卻果然如同林岱所說的,南方確有大震,不過此次特大級地震卻是人為。

得此卦象,就連沈雲霄這鼎立於玄學圈幾十年的老先生,也嚇得有些顫抖:“造孽啊,造孽啊!”

“到底是哪些該千殺的玩意搞這些妖術妖法害人!”沈雲霄表情凝重,憤憤然地向林岱問道:“前些天你拍照發給我那個陣法,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

林岱想起來薛宏汝在他房間中畫的那個陣,默默的點了點頭。

“岩澤現在在那邊是吧,給他打電話讓他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絕不可螳臂當車。”

沉雀陣一旦開始運行,索要的就是大批大批人的性命。朱雀掌管人的健康生命,朱雀被沉,萬千的百姓可就要受苦了。

“這件事情絕不能草草解決,如果處理不好,那將是少萬條性命,我要與眾多大師一同商議。”

林岱看著師父那一副急切至極的模樣也有些不忍,心底裏更是痛恨。那幫人竟然真的膽敢拿華夏的四大神獸開刀,觸及到了華夏的底線。

該說不說,老頭的行動能力是一頂一的強,幾個電話打過去,全都是帝都頂尖的大師,都願意見麵聊一聊。

就當林岱要準備定一桌宴請的時候,老頭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我跟他們都是老朋友了,誰也不缺這一口半口的,來了都是談事兒的,吃什麽飯。”

雖然是這麽說,但禮數不能不到,林岱剛想要開口勸解,這邊手機又響了起來。

老頭胡子一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