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沒有任何來由的突然加重了?”林岱聽完秦策的說法,隨手拽過來一張椅子在秦父的跟前坐了下來。

秦策揉著額角卡帶似的轉了轉頭,眼底已是一片烏青,想來應該是這段時間都沒好好休息過了:

“雖然我爸一直沒醒,但狀態還算是穩定。”秦策無意識的雙手交疊搓了搓,連說出口的話都有些許的顫抖,“我真是後怕呀,昨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來林大師你送給我一個錦囊,覺得我爸或許能用得上就派人給取過來了。”

秦策頂著林岱和晏景麒那如炬的目光,強撐著精神道:“那錦囊還沒送到,我爸就被下了病危,又給送進了手術室。”

病危這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病情急劇惡化、心髒驟停。獨自站在手術室外的秦策,有好幾次都覺得父親就要離自己而去。

“半夜路上沒那麽堵車,很快就把錦囊給送來了。”秦策說到這裏才像是舒出了一口氣,那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胸腔處堵著,讓他連呼吸痛楚萬分:

“還好來得及時。”

接下來的手術做得異常順利,在觀察室待了幾個小時,就重新轉回到了原來的病房。

林岱看著他這一副受傷的模樣微微垂了垂頭,他向來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別人,隻能把注意力轉到了躺在病**的那人身上。

這人麵色鐵青,不像是人術後失了血氣的模樣,反而有一股日夜操勞的跡象。其實秦策猜的不假,如果不是昨天晚上他突發奇想把那錦囊拿過來,病**這個人怕是早就沒命了。

林岱拽過了秦父的手,搭著脈,而後狀作輕鬆的朝晏景麒和秦策二人說:“你們兩人別在這站著,那不有凳子嗎。”

晏景麒對林岱的本事很是了解,就連他送給秦策的錦囊都能替秦父擋上一劫,更別說是他本人已經站在這裏了。

伸手拍了拍秦策的肩膀,“放心,這點事難不倒你岱哥。”最後拿出手機來叫戴聰幫自己打個卡。

秦策如夢初醒,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安慰自己說道:“有岱哥,不會有事的。”

林岱倒不是真的關心他們兩個人累不累,單純的隻是因為他們所占的方位有些礙事。不過這種理由實在是沒有必要說出來,怪不好意思的。

摸了半天他的脈搏,脈象有些虛浮,應該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受到了驚嚇,掉了魂。不過僅僅隻是這樣的話最多精力不濟,萬萬是到不了現在這副模樣的。

青年在若有所思的時候,總喜歡皺著眉頭,這可把秦策嚇得不輕,謹慎而又局促的試探著開口:“林大師不會是我爸真出什麽事兒了吧,我爸出事前幾天,沒跟太多人有過多的接觸,也就是剛才你看到的那一幫人。”

林岱眼見他越說越急,不由自主的扯起嘴角來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這幾天操勞過度了,又遇上了點不幹淨的事。”

青年朝著晏景麒的方向使了使眼色,晏景麒就顛顛的遞過來一個背包。秦策皺著眉頭看著林岱從那包中鼓搗著、翻騰著。

“這是要做什麽?”

林岱連頭都沒抬,打趣道:“不是你打電話說讓我來叫魂的嗎,我叫魂啊。”

“啊?”秦策怔愣的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景麒,去把病房的門開著,窗戶什麽的也要打開。”林岱手上的動作沒停,指使著晏景麒去開門開窗。

雖然方才林岱的話是用打趣的語氣說出來的,但也都是事實。嚇得丟了魂可不僅僅是個形容,而是事實。不過這種事兒一般大男人也不好意思開口,一拖再拖就嚴重了起來。

林岱站起身來,把床頭櫃上的東西都移到一旁。俯身伸出手指,在那床頭櫃上畫了個八卦圖。嘴中一陣念叨,兩手平伸,在床頭櫃上攏著。

一下又一下。

秦策也隻能呆呆的看著,一句話也不敢插嘴。

林岱像是捧起了什麽東西似的,輕輕的置放在了秦父的頭頂,再一次轉身重複那個動作。

醫院的走廊裏刮起來一陣旋風,徑直朝著這裏奔赴而來。若不是親眼所見,哪裏會相信這麽玄乎的事兒。

青年緩緩伸出食指來吹了口氣,又在秦父的頭頂處來回打著圈。

正當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時,林岱緩緩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林岱做完這一切後,病**的男人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了些。

林岱朝著秦策的方向點了點頭,輕聲道:“秦總現在精神應該好了許多,不出意外明天就能醒過來。”

“岱哥謝謝你。”秦策不由分說的上前兩步攥住了林黛的手,狠狠的握了握。

仿佛還要再說些什麽,卻被晏景麒拽了一把:“嘛呢你,說話就說話,感謝就感謝,別動手動腳的。”

秦策:“?”

林岱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強行讓自己無視了晏景麒,語重心長地對著秦策開口說:

“秦總的身體成現在這個樣子不僅僅是丟了魂,還有就是,很可能被人紮了小人。”

後麵這句話說出口時,音量特意壓低了許多。

秦策顯然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層,頓時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半步,思慮再三後紅著眼眶說:

“岱哥,你能幫我找出那個人嗎,他這樣做差點要了我爸的命。你不知道我當時看見車禍現場的視頻,我有多麽的害怕。”

晏景麒離的不遠,自然也把這話全然收到了耳朵裏。

“一旦涉及到了這一方麵的問題,就歸我們管了。”男人揚了揚下巴,“今天下午我去交通大隊那邊要一下事故現場的視頻,一旦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我會立刻聯係你。”

秦策憤然地點了點頭,“一定就是我堂叔那幫人幹的。我會盡快找到他們偷稅漏稅、貪贓枉法的證據。”

林岱略帶心疼的拍了拍秦策的肩膀,“如果巫蠱之術也是他們做的,蓄意傷人的罪名也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