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牙耳機裏一聲刺耳的警報聲響,廖嚴刹然之間抬起頭來,他接收到了薛宏汝入住酒店的提醒。
這個人已經進了公安係統,屬於在逃嫌犯,竟然還膽敢用真實身份定酒店,電光火石間男人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薛宏汝他知道自己被警方盯上了,竟然還敢如此大張旗鼓的出現在人前。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同歸於盡?!
廖嚴到反邪辦這邊來是鄒帥負責接待的,眼瞅著頂頭上司的上司露出了這樣的神情,還以為是方才自己的報告出了什麽問題。
但廖嚴眼睛死死的盯在手機屏幕上,並不像是在認真傾聽的模樣。
原本是想忽視的,但奈何心裏抓癢撓肝似的,忍了半天還是開口詢問道:
“廖處,難道是我的報告裏麵出了什麽紕漏嗎?根據晏隊每天傳回反邪辦的日報來看,我們已經大致鎖定了薛宏汝的位置,範圍已經縮小到了方圓一公裏。隻要再給出多一點的線索,或者是逐個進行摸排,就能找到他的藏身方位。”
原本他也是想借助帝都各位大師的能力尋人,奈何薛宏汝本身就是一個玄術大師,尋人之術在他身上實在是起不了什麽效果。
“鄒帥,你現在從反邪辦調兩個人,訂最早的航班飛往杭城,你師父遇到大麻煩了。”
廖嚴實在沒有時間跟鄒帥解釋所有的事,轉身就要離開,往前邁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落地後你要做的什麽,我會發到你的手機上,一定要嚴格按照我的安排,速度!”
“是!”
青年猛地站直了腰身,朝著廖嚴離去的方向敬了個禮。
廖嚴腳步倒騰的非常快,好多人找他打招呼都被他忽視了過去。跟上級打了報告之後,聯係了杭城當地的警方。
遠水救不了近火,隻能期待著杭城那邊的兄弟們給力了。
……
晏景麒起身倒了杯水,遞到了林岱的跟前,從今天早上開始,林岱就一直心神不寧的。男人都把自己私藏的枸杞拿出來給他泡茶了,但依舊沒有絲毫緩解的效果。
“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我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林岱雙手交疊,不自然的來回攥著,這話要是讓大學的那幫兄弟們聽見都在吐槽他是小姑娘心性,畢竟隻有姑娘的第六感才這麽準。
晏景麒剛想開口安慰,就聽到了電話鈴聲,瞄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登時凝固了起來:
“誰打來的?”戴聰看見男人臉上的變化,覺得有些古怪,下意識的開口詢問說道。
“廖嚴。”
三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織著,晏景麒幾乎在一瞬間明白了他們兩人的意思,按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烏拉烏拉的風聲,稍稍有些經驗的就能分辨出來,這是在開車打著電話。
事態嚴峻,廖嚴隻能長話短說:“薛宏汝今天早上住進了你們所在的酒店,房號0709,我已經叫杭城的兄弟們去接應了,你們注意安全。”
“我艸!”
晏景麒是真沒忍住,沒想到在逃的嫌犯竟然還有硬剛的。
就算是那些殺人越禍的,遇到警方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能躲就躲、能避就避。這人還多多少少是個人物,半點都不帶害怕的。
“別艸了,留著你那個精力對林大師使去吧。”廖嚴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撲麵而來的風呼嘯著,讓他並沒有注意到電話那頭神一般的寧靜。
晏景麒清了清嗓子,要不是時機不對,真該好好的修理一下廖嚴那張嘴。隨後朝著林岱投去了一個見諒的眼神。
“我們調查發現,有股力量把這個人推出水麵,他的價值非常高,但是他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他,如果有機會的話……留活口。”
隻有薛宏汝還活著才能給警方帶來最大的價值。
“很難。”晏景麒從來不隨便保證自己做不到的事。
廖嚴明白自己這個學弟的性子,也沒想著讓他立下軍令狀,隻是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鄒帥和小季已經坐上了去杭城的飛機,醫院和當地警方那邊我也已經聯係好了,一旦出現意外……好有個保障。”
晏景麒應了一聲,正要掛斷電話,就聽到對麵傳來了一聲深深的歎息:
“你、老戴還有林大師,一定要平安回來,鄒帥臨走之前把你那貓兒子小冰激淩塞到我車上了,我可不會養那玩意兒,早點回來把它接走。”
晏景麒一時語塞,要是廖嚴不提,他還就真忘了還有一個貓崽子讓鄒帥養著呢。
這邊電話剛剛撂下,窗外的風雨就變得更加猛烈了些,但這猛烈的風雨中還摻雜著些許的詭異。
這傾盆大雨往往夾雜著狂風,可外麵的樹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樹葉的浮動都微乎其微,這樣明顯違反自然規律的事,林岱一眼就瞧了出來。
“你們一定派人看好解語淩,薛宏汝他要動手了。”
林岱隻留下這一句就席地而坐,這幾天一直等著薛宏汝的到來,法器符紙都是隨身帶著的。就連香壇法陣都是現成的,俗話說得好,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晏景麒知道自己體質特殊,自然不肯走,留在這裏,他就是林岱專屬的、最有力的法器。
男人輕輕拍了拍戴聰的肩膀,“這裏的氛圍對普通人影響很大,你在這裏很容易被誤傷,你先去看著解語淩,千萬不能讓她出事。”
戴聰關鍵時刻從來不質疑晏景麒的決定,雖然這人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在正事上從來沒掉過鏈子。
“好,你和林大師更要小心。”
戴聰前腳剛邁出酒店的房門,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明明他沒用力,酒店的走廊中也沒有風,這關門的聲響,愣是把他嚇得渾身顫了顫。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
隨著安土地神咒的誦念,晏景麒隻覺得外麵的風雨似乎小了些,每一次看到林岱施法,總有一種瀆神的自責感。
這樣的人就應該被人尊敬,而不是像自己這樣,老是想著把人拉到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