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科室門口人流攢動、熙熙攘攘,過的人時不時的往這邊撇一眼,俊男美女的搭配實在是太過於紮眼。但若是瞧的仔細,就能發現他們竟是以一種對峙的姿態站立著。
晏景麒:“……”
林岱:“……”
沒錢這樣的答案,聽起來確實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這沒有關係,你的身體沒啥事。”林岱聲音溫和,聽起來卻又是那樣的強勁有力。“不過你身體虛倒是真的,應該是經常熬夜吧。”
解語淩一見到林岱就覺得這個人能幫自己,再加上聽他說話時那如沐春風的感覺,更是對林岱生了不少的好感。所以在聽到林岱說自己經常熬夜的時候,甚至還感到了一絲的羞愧。
畫畫趕稿都是在晚上才靈感充沛,所以就連她自己也記不清,上一次在十二點前睡覺究竟是什麽時候了。
畢竟是愛好,白天要兼顧學業,隻能在晚上整這些。
“年紀輕輕就這麽熬夜,容易掉頭發。”林岱的腦殼上方瞬間架起了一個老中醫的牌匾,“你要是信我,我就給你開點藥方,放心好了不會太苦。”
解語淩暢快的點了點頭,“你不會是道士吧?道醫不分家,今早你既然能驅散我身上的煞氣,醫術自然也不差。”臉上的笑意,一直沒能消散下去。
連這個都知道就不僅僅是第六感那麽簡單了。
晏景麒先是戒備的往前邁了一步,將林岱護到了自己的身後,朝戴聰使了個眼神,兩人的站位剛好堵住了解語淩的去路。
“你們是對我的身份表示懷疑吧,”解語淩聳了聳肩膀,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姿態,“這麽說的話,難不成我是猜對了?你真是大師?”
“說話就說話,你別湊的這麽近。”晏景麒絲毫不掩飾自己語氣和態度中的嫌棄,甚至還大有一種不讓林岱和她接觸的意思。
“好了,我說實話。”解語淩癟了癟嘴,“不過咱們總不能在醫院裏說,我記得咱們定了同一家酒店,回去說唄。”
男人將手上的東西往**隨便一扔,林岱、晏景麒、戴聰三人排排坐在床沿上,眼神複雜地盯著坐在對麵沙發上的小姑娘。
解語淩原本也沒想全盤托出,但戴聰權衡利弊之下,告知了她他們警察的身份,這倒讓解語淩更加肆無忌憚了。
“我也是從帝都來的,我二伯是帝都有名的大師謝道鴻,耳濡目染之下我也接觸了不少的道教文化。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而你……”解語淩轉頭向林岱的方向看了一眼,“你當時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狀態,還勸告我晚上不要自己出門。”
“能算的如此清楚明白,肯定是真的有真本事的。”
晏景麒用一副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解語淩,環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這幅姿態實在是放鬆極了,開口說:
“你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還要出門,你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
解語淩吐了吐舌頭,並不想直麵語氣凶煞的男人,反而用求助的目光朝著林岱看了過去。
“我好奇呀。”女孩短促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和緩中還帶著絲絲雀躍,像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我已經來這好幾天了,聽說最近這裏的連環凶殺案,作案手法極其詭異,我就立刻聯想到了或許就是術士在作怪。”
林岱看著麵前這個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絲毫察覺不到危險降臨的姑娘,心裏想到了一個可能:
“你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才住到這家酒店裏的吧?但是你卻不知道,因為你自己的命格體格特殊,會被人當成靶子。”
解語淩想起上午的事依舊是一陣後怕,如果沒遇到林岱他們,或許今天下午就已經踏上了回歸帝都的征途。
但現在她已經改變主意了。
“這裏危險,你已經被人盯上了,必須立刻回去。”晏景麒才沒有時間管那些小女孩的探險遊戲,更是不想在自己的身邊放一個時刻覬覦林岱的人。
“既然我已經被人盯上成了靶子,那我就算走的再遠都沒有用。”解語淩這話說的確實不假,那幫喪心病狂的人不會這麽放過她。“還不如留下來,如果他們對我下手,你們還能快點破案呀。”
戴聰自打進了酒店一句話也沒說,他正在努力消化著這巨大的情結。“要不我先跟廖處匯報一下這裏的情況,然後讓他把謝道鴻大師的人際關係發過來。”
“行。”
晏景麒伸出手來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腦仁疼的厲害。麵對一個身份暫且不明的外來戶,還是潛定的受害者,實在是越來越棘手了。
廖嚴那邊的動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鍾就確定了解語淩的身份,還順便轉達了謝道鴻大師的謝意。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的救了他侄女的命,說之前一直無緣拜會,等回到帝都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見一麵,當麵道謝。
解語淩隻是一個高三剛畢業的學生,什麽都不懂,就懷揣著一個英雄夢。但晏景麒作為一個男人,更作為一個人民警察,是絕對不可能讓她涉險的。
“老戴,這段時間你就幫忙照顧她一下,林岱說她命格特殊,是做陣眼的料子,千萬不能讓她落單。”
林岱也是愁得不得,接連畫了兩張平安符塞到了解語淩的手裏。雖然這東西確確實實能擋災,但也不能次次擋得住。
深深歎了一口氣後,扯著晏景麒的胳膊就往外走,到了自己的房間咚的一聲將門關上,還順手上了鎖。
“其實解語淩留下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咱們現在急缺人手還找不到薛宏汝的蹤跡。但是解語淩卻是他需要的,隻要他有所動作,我們可以肯定就能找到蛛絲馬跡。”
晏景麒何嚐不知道這樣的道理,但是坐誘餌這件事交給一個剛成年的姑娘,是不是太懸了。
“但是解語淩的安危……”
林岱緩緩地搖了搖頭,“她一個小姑娘當然不能當誘餌,我是說讓她留下,隻有這樣她的氣場才能留在這裏。
“然後呢?”
“我可以跟解語淩換一下氣場,隻要一張符紙。”
林岱說的坦然,卻讓晏景麒嚇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