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可以滾了。”

陳秋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那雙眼眸之中平靜得就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沒有絲毫波瀾湧動,仿佛古澤剛剛所闡述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閑事一般。

這讓古澤不淡定了,他先是微微一愣,旋即蹙眉問道:“你和那神醫方昌,不是忘年交嗎?”

陳秋淡淡的抿了口茶水:“是啊!那我能怎麽辦?總不能我現在飛去禦龍山吧?”

古澤一聽這話,頓時滿臉漲得通紅,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似的,他支支吾吾的想要反駁陳秋,但卻實在找不到借口。

這陳秋,有點過分了吧?

人家方昌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現在麵臨生命之危,你卻還在這淡定自若的喝茶,一點都不擔心?

古澤陰沉著臉::“以前我認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卑鄙無恥的一個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陳秋聳聳肩:“那怎麽了?”

古澤憤怒無比,在他自信滿滿說出要綁架方昌的時候,他本以為陳秋會大發雷霆,真是惱羞成怒,陳秋會歇斯底裏的怒罵自己不道德,更罵自己下流無恥,可萬萬沒想到人家壓根不在乎。

也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似的,那股子挫敗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在心裏頭不斷地翻騰著。

正當古澤想要怒斥的時候,口袋中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下,他微微蹙眉,這大晚上的,是誰給自己打電話?

掏出一看,令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去禦龍山那幫手下的。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應該已經到山上好一陣了,按理來說,應該正在和方昌談判,怎麽會有空給自己打電話?

難不成是方昌提出了什麽條件?

想了下,古澤直接接通了電話。

還未等自己開口,對麵的人卻沉聲道:“古少爺,方昌不在禦龍山!”

“啥?”古澤驚得瞪大了眼睛:“不在禦龍山他能在什麽地方?”

“這......我們暫且不知,山上已經空了,房間裏的東西也全被搬走了。”對麵的手下也是無奈匯報道。

“東西都搬走了?”古澤嚇了一跳,他看了眼陳秋,對方嘴角抿著笑意,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古澤眯起雙眼,沉聲道:“你給我查!無論如何,都必須把這老東西給我找到,不然的話,你們就別回來了!”

說罷,古澤便怒氣衝衝的掛斷了電話,他陰鶩著雙眼怒視陳秋,厲聲道:“你知道我會派人去禦龍山?”

陳秋淡淡道:“不知道啊,你的事我怎能知道?”

古澤怒道:“那方昌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搬走?”

陳秋撇了撇嘴:“你問我?我又不是方昌,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那就把他給找出來啊!”

陳秋隻覺得好笑,

其實,

這倒不是自己聯係的方昌,

昨天得知古澤要派人去禦龍山的消息後,陳秋給狄聰打去了電話,讓他轉移方昌,

可狄聰卻告訴自己,方昌早就在陳秋離開禦龍山的當天就搬走了,

他不喜歡被人打擾,也知道自己的位置一旦暴露,那肯定會有數不清的人登門拜訪,

而方昌之所以住在禦龍山這麽偏僻的地方,就是為了隱居,不想被人給驚擾,

這也讓陳秋放心下來,古澤派人去,早已人去樓空。

古澤雙眼通紅,他這次來本想著落井下石,卻沒想到把自己氣得不輕,

“方昌,我自然會找到,陳秋,你也別得意太久,隻要古山還在古家,那你就休想把他給救活!”

古澤放完狠話,冷哼一聲便要帶著三長老離去。

可誰知,這時候陳秋卻忽然道:“慢著!”

古澤不耐煩的轉過頭:“怎麽了?難不成,你今天還要氣急敗壞的打我一頓?”

陳秋淡淡道:“打你這種垃圾我實在沒興趣,不過,我卻是想和三長老切磋一下。”

古河聞言,不由眉頭一皺,他眼神盯著陳秋,很是不解。

“你要和三長老切磋?”就連古澤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陳秋平靜道:“之前我們三人從地牢逃走之後,三長老故意把我們引到後院一網打盡,這件事我一直懷恨在心,今日難得有時間,我當然要和三長老好好的切磋一下,難不成,三長老不敢嗎?”

“懷恨在心?”古澤嗤笑道:“看來你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啊!三長老不敢?開什麽玩笑。”

陳秋並沒有搭理古澤這個小醜,而是挑眉看著三長老,眼中也迸發出濃烈的戰意。

之前和古華,和古毅,都沒有打個痛快,如今,古溫書的內勁已經被自己徹底的融合,隻不過使用起來還不夠習慣,既然古河在眼前,那陳秋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拿古河練手,陳秋也算是古家第一人了。

古河負手而立,眼中詫異逐漸消逝,他平靜道:“我還有事務在身,怕是沒時間陪你切磋。”

旁邊的古澤皺著眉頭,“三長老,你能有什麽事?既然陳秋想被打,那你就打他便是了,這種機會可很難得啊!”

古澤當然不是傻子,他聽得出這是古河不願切磋而找出的借口,

隻不過,

他現在怒火上頭,自己又打不過陳秋,隻能把希望寄托在三長老的身上,

正愁找不到理由教訓陳秋一頓呢,

沒想到陳秋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那就滿足他好了!

古河咋舌,他猶豫了下,隻能道:“既然古少爺開口,那我便和你切磋下吧!”

陳秋笑了笑,作揖道:“晚輩陳秋,請教了!”

古河,也是象征性的作揖,之後,便巋然不動的站在了原地,等待著陳秋的進攻。

古澤和魏休然等人,紛紛退場,這小院很是寬敞,足夠二人大展拳腳。

陳秋眼神微凜,觀察著古河的動向,他看似姿態隨意,但右腳卻比左腳多小半個身位,這是典型的防守姿態......

可陳秋卻管不了那麽多了,浩瀚的內勁湧入全身,直接朝著古河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