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北分開後,傳承中斷,修士難以修煉到更高的境界,南大陸這邊的靈氣還變得稀薄。

十年築基,百年金丹,五百年化神。

不是天賦極高,就是運氣極好,身負大毅力之人。

寧心贏才修煉多久,她之前還重修過一次,就算以沙塔外的時間流速來算,她的骨齡也是極為年輕。

怎麽可能修煉得如此之快?

有點邪門。

寧子驥在心底如此想著,表麵上歡歡喜喜道:

“恭喜寧姐,賀喜寧姐!

從化神中期到後期,花費時間不到五年,此等速度,天下誰能及?

不愧是天下第一劍修,實在令我望而生畏。”

說這種話,寧子驥也不見尷尬,雙目變成星星眼,全是佩服之情。

如果要寧心贏來說,她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狗腿子之名,寧子驥名副其實。

寧心贏等了片刻,等著寧子驥將所有誇讚的詞說完,她沒喊停,寧子驥就一直誇誇。

不多時。

寧子驥就詞窮了。

寧心贏:“說完了?”

“還,還不夠嗎?”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寧心贏的表情,後悔沒多搜集拍馬屁的話術。

寧心贏朝寧子驥伸手:“話說完了,是不是該來點實際性的?”

“啊?”寧子驥搓搓手:“可我已經死了,全身上下,什麽東西也沒有。”

連妖血都被她放完了。

白蟬形態都是他靈魂化成,可以說,寧子驥窮得賣身都賣不了。

但寧心贏卻審視他,道:“你有。”

“金蟬脫殼是你領悟的法術吧,把它給我。”

寧子驥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您說笑了,那是我領悟的天賦神通,除了我以外,別人都學不會的。”

“三。”

“寧姐!別啊,我真沒騙您,那隻是一個逃生的天賦而已,以您的能力,這輩子都用不上的!”

“二。”

“我,我倒是想給您,可這玩意不好傳,隻能意會不可言傳。”

“一。”

……

劍意生起,腳下的土沙瞬間被彈飛。

這隻是凝聚出來,並未正式朝他攻擊,即便如此,寧子驥還是受了傷,身影震了震,靈魂肉眼可見的變薄。

寧子驥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寧心贏新掌控的劍意。

化神是化神,寧心贏是寧心贏。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力量等級,根本不能用尋常化神戰力來看待她。

寧子驥挨了打,老老實實將天賦法術送到寧心贏手裏。

有點他沒說謊。

該法術確實無法直接傳人,隻能簡單傳個大概意思,需要領悟。

他承認寧心贏在劍道上很有天賦,但這是妖族的法術,她一個人族想領悟?

根本不可能!

寧子驥如此在心底冷笑著,冷眼看著寧心贏在領悟,準備等她失敗後,就在心裏狠狠嘲笑她一頓。

他等了等。

寧心贏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不動,寧子驥起疑觀察好一會兒,猛地發覺眼前之人隻是軀殼!

“寧姐!”

“你人呢!”

寧心贏在遠處聽見了聲音,沒理會。

她又施展了幾次金蟬脫殼,發現它其實是將身體狀態,停留在施法的那一刻。

通過褪去一層外表,舍去部分靈力與精血,達到逃離。

在那一瞬間,施法者的身體時間是停滯不前的。

寧子驥也有前世的記憶,他也是重生者。

寧心贏思來想去,隻能將懷疑放在金蟬脫殼,如果寧子驥前世能修煉到一定境界,應該是有機會精進這道法術。

將‘身體停留在那一刻’轉變成‘身體回溯到從前’。

不對。

僅僅是這樣還不夠,那隻是返老還童。

寧子驥還得領悟時間與空間法則,才有機會回來,若他真能領悟,前世成就必然不凡。

寧心贏忽然有些難以接受。

自己居然那麽差勁,活的時間,還沒有寧子驥那些人的零頭多?

但,也還有另外幾種可能,一種是她和寧子驥都是因緣巧合,意外的機緣重生。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幫寧子驥和她一起重生。

這個人。

極有可能是她們共同認識的。

所以,在她找上寧子驥時,寧子驥除了怕死,最怕的還是那個人被自己發現。

寧心贏將自己曾結交過的好友,都想了個遍,也沒思緒,隻好暫且壓下疑問。

“寧姐,你在這啊!咱們是繼續留在沙城,還是離開?”寧子驥氣喘籲籲。

寧心贏打量了下寧子驥,給了一個任務:“你留下將北遼修士的嘴撬開。”

寧子驥疑惑:“你想知道什麽?”

寧心贏沒有遲疑,直接吩咐:“就問,是誰將我的弱點告訴得他。

我要全部的信息,有關北遼最近情況,以及他的世家,一五一十,把他嘴給撬鬆了。”

話一說完。

寧子驥露出苦瓜臉,臉頰肉微嘟:“我不會審問敵人啊,那種需要用刑的事,以往在宗門裏,別人都是避著我的。”

畢竟。

他在萬劍宗,可是寧心贏的嬌養小義子。

做那種事,有損他形象。

“辦不好,你也別繼續留在我這兒,直接滾吧。”寧心贏毫不留情。

在交代完這件事後,她操控著光團離開沙塔。

寧子驥眼紅地看著那道背影。

那個光團怎麽就到她手上了呢?她用的明白嗎!那可是能操控整個南大陸的控製球。

“沒事沒事,現在她隻是一時不信任我,等抱好大腿後,總有一天,光球也會交到我手上!”

寧子驥無不期待的想著哪天。

到時候,寧心贏是第一,他就是她手下的第一!

“不過,她和其他幾人在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麽?竟在一夕之間,令她對曾經疼愛的弟子殘忍下手。”寧子驥忽然迷茫,心髒也莫名變得空洞。

他低頭一看,哦,原來自己的心早就沒有了。

沙城外。

寧心贏一出去,就打聽了時間。

距離她進沙城的那天,已經過去五十年。

宋淼淼進來時,才過去二十年,後麵又過去了三十年。

對在沙城裏麵的寧心贏來說,其實不到幾年時間,兩邊的時間流速,應該是受陣法的影響。

還好她在沙城的收獲頗為豐富。

此行,不虧。

寧心贏出來後,沒去別的地方,而是去了關押江殊旨的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