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徒弟叛變,人證物證俱全,有這種靈植記錄,江宗主忍痛斬下四弟子首級。

半妖就是半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好在江宗主忍痛,大義滅親。

三弟子半死,被北遼大陸潛進來的修士救下,那樣子,估計是活不成了。”

“聽說主謀是大弟子百裏懿,被北遼大陸的人賄賂,慫恿師弟們背叛師父。

江宗主已經趕往萬劍宗清理門戶了。”

“你問剩下的弟子?應該沒事吧,五弟子可是江宗主義子,早在幾年前外出遊曆去了。

二弟子就更不可能,他一直在閉關。

七弟子就比較慘了,唉,這個暫且不說,估計也有內情在裏麵,江宗主定能給大家一個交代。”

頃刻間。

言論逆轉。

寧心贏聽到李光晗被救時,冷笑:“廢物。”

為避免意外再次發生,寧心贏悄悄朝南趕路,回到萬劍宗,此時萬劍宗已是全亂。

百裏懿的戰力,是幾個弟子中最高的那個。

寧心贏沒想到這世,他竟墮了魔。

更沒想到昔日溫潤如玉的模樣,為逃離江殊旨的追殺,開始對著同門下手。

釋放魔氣,感染心智不堅的同門師弟們。

火燒藏書閣,引得長老們救火。

大開劍閣,攪亂局勢。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早有預謀,在五年前就已經布置好,可見他當初也並沒有全然把握。

寧心贏本想趁亂將百裏懿殺了。

可看到眼前一幕。

她忽然笑了,覺得沒必要,百裏懿這一舉動,極有可能還能幫她一把。

萬劍宗,南方。

亂了。

就在當天。

江殊旨徹底將寧心贏與萬劍宗劃分開,尤其是在她與幾個弟子之間。

就連外界都知道的,她曾教導江殊旨弟子幾十年,近百年,都一一被江殊旨抹去。

不管他用了什麽辦法。

反正外麵無關的人,都以為百裏懿等人是江殊旨教導。

而到寧心贏這時。

江殊旨也找好了借口。

“隻有徹底分清,北遼大陸的人才不會因你而遷怒無辜,從今往後,那幾個人,再與你無關。”

他聲音很冷。

還有殘留的殺意,聽起來銳利,似有攻擊性。

這一步終究還是做到了。

還好,花的時間不久,隻有五六年而已。

寧心贏唇角微動,在江殊旨忽然盯著她時,她也沒刻意掩飾自己的好心情。

“可以,聽你的。”

江殊旨神識著她,語氣微冷:“阿寧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寧心贏敷衍道:“我一向好脾氣的,你都這樣說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江殊旨上前,垂眸中的冷光鋒利無比,似是要看穿她的心。

寧心贏噗嗤笑出聲,語氣無奈,隱含戲謔:“以前反對你時,您是高興,現在順著你了,你又不樂意。”

“男人都這麽難哄嗎?”

她是徹底不裝了。

江殊旨也並非好脾氣的人,寧心贏如此,他冷臉伸手:“把你的劍給我。”

寧心贏微微笑著,就這樣望著他,什麽動作都沒有,給劍更是不可能。

劍就是她老婆,是她**。

誰會把安身立命的劍,交到仇人的手中?

見此。

江殊旨召出黃泉劍,昔日兩柄劍有所感應,如今,在他催動下,黃泉無論如何也引不來碧落。

他想起那日,寧心贏殺合體修士時的劍,無光十色,似神彩絢爛。

“你把碧落劍重新改造了。”江殊旨語氣肯定,許多細節一一在他腦海閃現。

她早有分離之心!

那日問他要劍,也是為了將碧落劍內的特殊材料取出來。

原來從那時開始,她就想離開了。

“是啊,看膩了碧落劍的顏色,想給它換換。”寧心贏的心情極好。

她問:“江宗主還有別的想問嗎?說不準,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用。”

江殊旨語氣梆硬。

不用她說,他也能猜出來。

顧屠生的手,百裏懿的心魔,李光晗的眼睛,宋羽生中的幻術……

她專挑他們最在意的東西,專攻他們最擅長的地方。

接下來。

二弟子和五弟子,若是出現在她麵前,她大概也不會放過。

如果不是寧心贏要離開,她做這些,江殊旨都不在意,如果她非要,讓他遞劍也行。

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們是最好的搭檔,她殺人放火也好,懲奸除惡也罷,他都願意幫她處理。

可是!

“阿寧,別鬧。”

寧心贏被江殊旨拽入懷,腰間的手緊緊將她禁錮住,朝他的身體沉沉按下。

“你隻能是我的妻。”

冷情之下,是偏執的占有欲。

恨不得將她永遠拴在自己身上。

噗呲——

江殊旨低頭,看著腹部丹田中的那一劍,他想看的碧落劍,以這種形式展現在他體內。

寧心贏將江殊旨的臉扳過來直視自己。

近距離下,兩人鼻尖幾乎對點。

她欣賞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薄冰似壓不住深淵裏的黑,無數惡念從他身上傳來。

修為在體內飛增。

“我要說,不是故意的。”寧心贏拍著江殊旨的臉,溫柔笑道:“你信嗎?”

惡念。

她對江殊旨何嚐不是惡念不止。

“……如果阿寧能不攪它。”江殊旨握住寧心贏的手,將劍拔出來:“我可能會信。”

“也許,大概,阿寧真的是不小心的吧。”

江殊旨吻了吻那隻手,上麵還沾著他的血,靈氣四散,修為在迅速下降。

她廢了他。

多麽痛恨的感情啊,又是多麽的真情流露,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恨。

寧心贏本是心情極好,她想這樣捅他很久了,就像當初他對自己一樣。

可當她看見江殊在笑時,她忽然笑不出來了。

寧心贏看得仔細,這人是真的因為發自內心的愉悅,而在笑。

“有病。”

罵完,她又挑斷江殊旨的四肢。

看著江殊旨就跟曾經的她一樣,倒在地上,又給他戴上狗鏈,如曾經他做的那般,將他關押在水裏。

條件有限。

寧心贏沒為他特意準備水牢,隻是將他關押在結界邊緣的崖底水中。

整個過程,江殊旨也沒反抗。

從他抱住寧心贏,被捅的那一劍後,失了先機,他也再沒機會逃離。

他說:“所以呢,將我藏在這裏又如何,隻要我不同意,道侶世契就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