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書嵐出現在這,看到的就是江殊旨麵無表情注視著那個方向,正是寧心贏閉關處。
冰冷的眼神,嶽書嵐光是看一眼都感到窒息,哪怕是她看敵人,也不會用這樣的目光。
而江殊旨一直在看著那個方向。
“江宗主傷還沒好,阿寧這兒有我看著就好,李道友最近關心你比較頻繁,我已經安排他在江宗主身前侍奉。”
嶽書嵐說著,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江殊旨慢慢轉身,視線落在她身上,嶽書嵐感到一陣由心的冷意。
那一瞬間,仿佛有什麽凶獸在她身後露出獠牙,隻待她轉頭,就給她一擊致命。
沒了寧心贏在身邊,嶽書嵐才意識到,江殊旨平常對她的態度有多好了。
劍修以戰進階,嗜戰好鬥,一言不合就拔劍,對什麽又都無所畏懼。
寧心贏不在。
江殊旨此刻就算把她殺了,也沒有人能攔得下。
“她很喜歡你。”
“嶽道友最好能一直讓她如此的喜歡你。”
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她耳邊飄過,一場無形的暴風雪刮得她身體無比疼痛。
遠處路過的人,卻沒有一個發現異常。
嶽書嵐手指發抖的拿出藥,剛準備服下,極寒劍意從她眼角閃過。
丹藥碎了。
她眼角也出現傷痕。
“百曉生。”
聽到這三個字,她身體一僵,抬頭去看江殊旨,已不見他人影。
隻有她在那日,說過江殊旨身體不行,喜歡男人之類的話。
也隻有她罵過江殊旨。
流言蜚語出現時,嶽書嵐就知道自己會被懷疑。
但她沒想到江殊旨如此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在醫心宗內,就對她動手警告。
嶽書嵐甚至覺得,沒有寧心贏,江殊旨剛才是真的會直接殺了她。
他不怕的。
嶽書嵐深吸一口氣,決定離江殊旨遠點,拋開他方才望著閉關處的眼神不說。
江殊旨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像正常人。
誰家正常人,會因為幾句話,就想殺了妻子的密友?
嶽書嵐也沒想跟江殊旨解釋的念頭,百曉生那邊不是她做的,她也能猜到可能是阿寧做的。
越是如此,她就越不能讓江殊旨察覺到。
如今隻是表麵解除道侶關係。
距離向天道正式申請解除道侶關係的那天,還為時過早,她不能壞阿寧的計劃。
非但不能壞,還得幫忙籌劃。
“那三個人,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希望你能早點出關吧,說不定還能趕上看戲。”嶽書嵐又在寧心贏的閉關處,布置幾個高階陣法。
另一邊。
宋淼淼接到信。
“我跟殊旨已經說過,你和你的幾位師兄們略有不同。
師母同你一般,也是那樣的環境過來,理解你隱瞞的心情。
男女有別。
殊旨已經同意,你可以跟你的師兄們一塊修煉。
修行時,若你的師兄們不懂,再去請教你師父也不遲,師母希望出關後,能看到你結丹。”
這長輩口吻的信,將宋淼淼給惡心得不行,同時又氣恨無比。
“我辛辛苦苦隱瞞的事,被你捅出來不說,還妄圖搶走我師父!你怎麽不死在外來者的手裏!”
宋淼淼又氣又怕。
氣的是寧心贏,怕的是江殊旨真不教她了,那她還怎麽親近江殊旨?
沒有肢體接觸,師父還怎麽愛上她?
女徒弟的身份根本不好接近,隻有男徒弟的身份,才能光明正大親近。
宋淼淼抱著忐忑的心情,走到江殊旨麵前。
她還沒開口試探,就被江殊旨打發送到李光晗和百裏懿。
若百裏懿傷還沒好全,等傷好了,百裏懿就要回宗門麵壁思過,到時候,她也要被迫回去。
“那師父呢?”
“寧前輩在醫心宗閉死關,她一輩子不出來,師父難道就一輩子守在這裏嗎!”
宋淼淼說這話時,已經火氣止不住了。
等她意識到還有兩位師兄在,師兄都是寧心贏帶過來的,說不準就要生自己的氣。
她想道歉,卻發現這兩人神色如常。
不對。
還是有點變化的。
但宋淼淼看不懂他們的意思。
此時。
李光晗握著匕首雕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跟百裏懿聊天:“大師兄不是被師父罰了嗎?準備什麽時候帶著小師弟走?”
宋淼淼半是撒嬌,半是認真:“我還想多曆練一段時間呢,可不可以不回去呀?”
百裏懿餘光打量著李光晗的眼睛,語氣淡淡:“不著急,等師父痊愈就走。”
李光晗輕笑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刻得更用力了。
“唉,也不知道師父傷得怎樣,好擔心啊。”宋淼淼接話,她心想,自己可真是太體貼了。
要沒自己接話,大師兄不得尷尬。
不知為何,大師兄沒理她,反倒是三師兄側頭望過來。
他眼睛蒙著布,人也生得極為好看,可宋淼淼就是莫名的怵他。
“小七性子真活潑,一點也不怕師父呢,想當初,我們師兄幾個,可都是個個都怕他。”
李光晗笑著說:
“難怪在我們幾個裏,師父最疼小七。”
宋淼淼不知道怎麽回。
她將目光投向百裏懿求救。
百裏懿不知道在想什麽,並察覺到她的目光。
終於。
在宋淼淼快頂不住李光晗的‘目光’打量時。
百裏懿終於開口:“四師弟即將出關,我帶小七回去後,會與他說明近日情況,小七將由他指導。”
“羽生啊,你可真舍得。”
李光晗抿了抿唇角,似笑非笑說著宋淼淼聽不懂的話:“怎麽不把大家都叫出來,相信他們會很樂意。”
宋淼淼察覺到三師兄的不高興,不敢吱聲。
全叫出來?六師兄自己都殘廢了,還如何教她?三師兄又不是不知道。
本能告訴她,大師兄和三師兄絕非在說她的事.
百裏懿態度不冷不淡:“隻是教小七,四師弟足夠了,以小七活潑的性子,相信能與四師弟愉快相處。”
“啊,小七真厲害。”
李光晗笑出聲。
溫柔的嗓音,落在宋淼淼耳朵裏有些陰冷,她突然不想回宗門了。
四師兄,宋羽生。
她隱約聽過一點,是個半妖。
但在這裏,沒有她說話的權利,大家都要把她送走,比起留下在李光晗身邊,她還是想去賭一把四師兄。
離開時。
李光晗叫住百裏懿:“洞府裏用來練習醫術的工具,用幾次就夠了,時間久了,會發臭。”
“要是臭到哪位師兄師弟,可就麻煩了,這一點也不大師兄。”
百裏懿語氣不變,溫和疏離:“提醒別人之前,三師弟還是先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吧。”
用來練習醫術工具?
那是什麽?
宋淼淼想起了紮針用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