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旨的臉被她捧起,指腹壓在他唇上,細細摩挲,觸感柔軟,沒兩圈,就被他低頭咬住

寧心贏一頓,沒阻止他:“你在擔心什麽?

她放任縱容的態度,稍許安撫住江殊旨的心,他冷靜下來:“沒有,隻是認為沒有分開的必要。”

撒謊。

江殊旨到底在圖謀什麽?

寧心贏不解,此刻不是好問的時機,江殊旨也不會輕易說出。

“就當為了安我的心吧,必須要昭告。”她醞釀著:“而且,我的丹田受傷嚴重,為了不留有暗傷,妨礙日後修行,書嵐建議我重修。”

腰上的力道更緊了。

寧心贏輕輕握住江殊旨的手。

在這個夜裏,似乎一切感官都在放大,江殊旨越界,讓她極為煩躁不安。

可她不能顯露出現。

至少,在哄著江殊旨同意之前,她絕不能讓他看出。

“我需要一個人重新修煉,太多視線在我身上,隻會給我增加危險。”

“……沒別的辦法?”

“你到底在怕什麽,這麽多年的相處,我們交付背後,殊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們是道侶,也不僅僅是道侶。

萬劍宗和弟子都還需要我們,如今我們都已經長大,隻是短暫的分開,也會讓你感到不安嗎?”

寧心贏語氣擔憂。

她的手還溫柔地捧著他,身體還在他下麵,一切都在朝他開放。

如果說,他是最冷漠的冰,她一定會是那個隨他而融的水,當水遇到冰,會漸漸同化。

“阿寧,你不會離開我的。”

“是呀,我怎麽會離開你呢,又有什麽理由會離開你呢?相信我,等此事解決,我們再重新結契。”

最後。

江殊旨在她的勸說下,還是同意了。

寧心贏捂著小腹,沒忍住悶哼了一聲,江殊旨身體一僵,隻能慢慢起身。

黑暗中。

她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她知道,那是來自身邊江殊旨的注視,不能暴露,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在騙他。

想想,還能說點什麽,能增加江殊旨的信任。

“阿寧不能看上別的男修。”

他忽然開口。

在他的視線注視下,寧心贏有種胸口被劍劈開的窒息感,等了等,江殊旨的視線愈發逼人。

在江殊旨即將反悔時。

寧心贏忽然笑出聲,不算大聲,也不算小。

“小殊子在說什麽,有你在,我還能看得上誰?”她笑著將人扯回來。

因為江殊旨的配合。

她輕易地將人扯回**,勾起男人的手背,在唇邊吻了吻,戲謔調侃道:“真這麽擔心,要不今晚做了?”

說話間。

她聽到江殊旨的呼吸略重。

“每次給你上藥,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多誘人。”寧心贏一邊笑,一邊對著江殊旨上下其手。

“尤其這塊。”

她在他腰間停留,然後小小掐了一把,曖昧笑道:“手感真好。”

“……胡鬧。”江殊旨起身,與她忽然保持兩步距離,提防她萬一真做什麽。

“怎麽就胡鬧了。”

寧心贏半真半假的玩笑道:“今晚是夫妻最後一夜,你不把元陽給我,難道還想給哪個女弟子?”

劍修性子直。

在這點上,寧心贏有時候直得發葷。

江殊旨有些受不了她,心髒跳得飛快,臉也滾燙起來,還好是在夜裏,她又看不見。

“沒有女弟子。”江殊旨糾正她:“宋淼淼自己以男身拜師,她想當男子就當,是男是女,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寧心贏意味深長:“哦~”

她將江殊旨送到院子裏。

果然。

她清楚宋淼淼是女子的這件事,江殊旨也知道。

畢竟,他都能看出宋淼淼是女子,沒道理,她會看不出來,隻不過,她不說,他也就不提。

如今她說了,他便順勢承認。

寧心贏的這一句哦,弄得江殊旨什麽火氣都消了,大概今晚是最後一夜夫妻,也可能是氣氛恰到好處。

以往難以開口的話。

此刻,也不是那麽難說。

江殊旨:“小七是女徒,百裏他們是男徒,以往見阿寧會教徒弟,而我第一次教導女徒,想來模仿你,應當是不會出錯。”

寧心贏有被惡心到。

這話說的,好像她會跟自己的徒弟搞在一起一樣。

見寧心贏不說話。

江殊旨忽然想起靈財長老他們說過的話。

哄她。

“如果你介意,以後我讓百裏懿他們教她。”江殊旨低頭,吻了一下寧心贏的發梢,算是承諾。

寧心贏這才露出笑,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我是那樣小氣的女子嗎?”

“不是。”

“但我是小氣的男子。”

終於。

寧心贏將江殊旨送走。

她剛要回房間時,忽然察覺到什麽,朝遠處的樹看去,感知到熟悉的靈氣,是百裏懿。

“那家夥偷摸著,準沒安好心。”寧心贏低聲思索著,也沒想出百裏懿想做什麽。

幹脆不管他。

讓她在意的是,江殊旨方才竟沒察覺到百裏懿的存在。

自己的受傷嚴重才會如此。

江殊旨也沒發現百裏懿,估計內傷比外麵看起來更嚴重,是個好機會。

作為前師母,她怎麽也得幫那兩個一把。

次日。

江殊旨如寧心贏要求的那般,昭告天下。

“聽說了嗎?兩人不再是道侶關係,少年夫妻,這才幾百年啊,就走到頭了。”

“沒辦法,誰叫寧心贏為了一個外人,得罪了強者。

聽說丹田都廢了,江宗主怎麽能讓一個廢人當自己的夫人,萬劍宗弟子走在外麵,臉都要被這位夫人丟盡了。”

“江宗主那麽好看,還是一宗的開山祖師,她怎麽還紅杏出牆呢,真是又瞎又蠢,活該被廢。”

“你懂什麽,江夫人找野男人,還不是因為江宗主那方麵不行!”

“他短?細?還是快?”

“都不是!”

“江宗主他喜愛男人!而且,喜歡的還是他的小徒弟!每次教徒弟的時候,都把人……”

那人說得繪聲繪色,出話本都會被禁的程度,聽得人群沸騰八卦不止。

“消息可靠嗎?你就亂說,小心萬劍宗找你麻煩。”

“嘿嘿,又不是我一個在說,百曉生知道嗎?

消息就是從那傳出來的!有本事,他就打過去啊,欺負我一個散修算什麽本事。”

當流言蜚語滿天飛時。

寧心贏又欠下那位閣主一筆靈石,萬劍宗她不要了,那些財物,她也不要了。

隻要江殊旨的一點臭名,不過分吧?

上世,她被叫大惡師母,這世,江殊旨會被大家取什麽美名?

寧心贏真的有點期待了。

反正江殊旨的名聲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