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贏瞥了眼那盒子,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什麽都不說又沒立馬走的樣子。

醫心宗主在心底暗罵了一句,臉上再又擠出笑臉,緊接著又說了不少好話。

寧心贏的臉色這才好看些。

她道:“方法是這樣沒錯,我也沒讓你誣陷江宗主的弟子啊。”

醫心宗主一愣。

“我問你,你真覺得嶽書嵐會開錯藥?”寧心贏盯著醫心宗主的眼睛。

醫心宗主搖搖頭:“不可能。”

寧心贏笑:“那你認為,她會因為拿不到再生鏡,惱羞成怒害人?”

這就不一定了。

醫心宗主沒敢說,可仔細想想,琅琊王氏並沒有借出再生鏡,而寧心贏的靈根在這之前就已經恢複。

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短短半天,輿論謠言滿天飛,他們察覺到有人在搞鬼已經晚。

水太渾。

主謀已經不見。

他們能與琅琊王氏解釋,可現在的問題就是,底下太多的修士都在議論。

白得也能被說成黑的。

“我們隻說琅琊王公子是誤用相衝的藥,又不是說,用了誰的藥,他們說嶽書嵐開錯方子,拿出一堆藥過來,誰知道是不是他們哪個下人說謊?”

“畢竟,宗主你也明白,大家族裏事多。”

這件事主要在寧心贏的靈根什麽時候好的。

若她早好了,嶽書嵐那邊的動機就小了一半,剩下還不是看大家怎麽扯。

醫心宗主已經心動了。

“況且,江宗主的三弟子心底善良,宗主想必有所耳聞,他那麽善良,大家都會相信他,沒人會覺得是他做的,更別說,這件事還不是他做的。”

“宗主若是實在怕,就當我沒提吧。”

寧心贏不再說話。

醫心宗主已經有了決斷,要說怕,他主要是怕萬一李光晗染上麻煩,回家對著他師父一告狀。

到時候江殊旨打上門來,那就是他丟臉。

劍修性子直來直往,江殊旨更是冰山冷臉,誰的麵子都不給。

但現在被寧心贏一說,他心又放寬了,更何況,這可是寧心贏也讚同的。

真鬧起來。

他就讓嶽書嵐衝寧心贏哭一哭,江殊旨總不可能連自家道侶也打吧?

說做就做。

醫心宗主立馬叫人去操手。

有關嶽書嵐的言論,當即得到控製些,卻隻是一些,仍然有部分人在說。

但很快。

這部分人,在聽說李光晗在另一座城裏幹的好事後,不禁懷疑,琅琊王公子是不是誤中他的藥。

兩藥相衝的道理,很多人都明白。

甚至,大多數時,本人不需要接觸,隻有從某處經過也能引發中毒。

不少流言蜚語開始瘋傳。

琅琊王氏那邊一聽,便知道醫心宗硬要保嶽書嵐,心下猶豫不定。

他們再一聽寧心贏早前痊愈,甚至在大庭廣眾下砍了一個城主的腦袋,心一顫。

“去!看看小公子在做什麽!”

“家主,小公子前天就已經出去見友人了,這兩天不會回來。”

“屁!就他那德行,哪來的友人,這又是去見哪位美人?算了,別管是見誰,趕緊叫回來。”

……

“……家主,小公子剛切斷聯係,可能,我們最近都聯係不上。”

下人也開始急了。

王家主心煩意亂,琅琊王氏與醫心宗也是老相熟,知道那群醫修的好脾氣,這才敢放任謠言繼續。

他當然也知道有人在針對醫心宗。

不過,仗著兒子吃虧在先,醫心宗再怎麽也不至於找他們麻煩,說不定還得好好補償一番。

而且。

之前不是說寧心贏靈根傷得嚴重嗎?

“怎麽好端端的又痊愈了?還直接跑這裏來,不是找我們算賬的吧?”家主心慌不已,連心底的話,都不小心說出口。

見狀。

下人安慰道:“受傷中毒的是咱們小公子。

就算寧心贏上門,咱們也有理。

而且,她身為江宗主的妻子,也得講究些吧,若在外行事無禮,不也給江宗主的臉……”

一股化神威壓從天空橫掃過來。

家主反應極快,袖子一揮,狠狠將下人打飛,一句混賬直接罵出來。

“你什麽身份,也敢妄議寧前輩!”

“雖說寧前輩隻輔助江宗主,可寧前輩的大名,誰人不知道?江宗主是宗主又如何?

萬劍宗是寧前輩和江前輩共同建立,即便是江宗主,見了寧前輩也得掂量一二怎麽說話。”

“不長腦子的玩意,這麽不會說話,以後都不要說了。”

說罷。

王家主便當場讓人處理了這個下人。

“許久不見,王家主這是……在管理下人?”寧心贏笑著出現,道:“我這是來得不湊巧了?”

一番話,問得王家主冷汗不止。

現在的年輕人,忘性大。

尤其是些男修,沒有真正接觸過上麵的大人物,便理所當然的將元嬰、化神女修,當場尋常女人來看。

修仙界資源匱乏,女修生存多有不公。

然。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走到那個位置的女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那是比男修還狠的存在。

毫不誇張的說,即便江殊旨站在這裏,寧心贏也是有絕對話語權。

不管外人怎麽看,兩人的權利一直是對等的。

就像家主與主母一樣。

沒有能力的女人,是無法當主母,主母不僅僅是妻子,她更是一個家族的女主人。

對分家主權利的女人。

若是寧心贏靈根出問題,琅琊王氏自然不懼,可問題是,寧心贏沒有事!

今天不給她一個交代。

琅琊王氏極有可能在她的一個不高興下,走向滅亡。

寧心贏靜靜地看著王家主留冷汗,心裏感到好笑:“現在知道怕了,早前欺負書嵐時,怎麽就不知道怕?”

王家主賠笑:“都是誤會,寧前輩可能給在下一個解釋的機會?”

“瞧您這話說的。”

寧心贏走來,笑著拍拍王家主的肩膀:“我又不是嗜殺的魔頭,家主大人要解釋就解釋唄,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王家主心一麻,笑不太出來。

寧心贏都這樣說了,說沒動過殺心!

誰信啊?

不管如何,王家主率先低頭服軟,表示自己隻是想要些補償而已,沒想到兒子誤中毒,產生幻覺,這才胡亂說話。

“我信了,你信嗎?”寧心贏盯著王家主,手稍用力。

王家主感覺肩膀都要碎了。

他強忍劇痛,立馬改話:“其實是我兒子不爭氣,在外麵花天酒地,被群狐朋狗友哄騙,一心想為那群人出頭,所以才出口不遜,得罪了嶽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