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石化,這副模樣,確定自己能拿到秋天的血?”寧心贏試圖抓住江殊旨:“隻要你把宋淼淼殺了,我可以分一部分的血石給你。”
“大殿是在你們的掌控之中吧?”
“阻礙無情宗拿下黑界的是百裏懿和宋淼淼,秋天歸我這兒,隻要宋淼淼她們一死,黑界就屬於北遼。”
她說得很快。
江殊旨就要快要掉進洗禮池了。
她在說話的時候,也不忘利用腰帶,將江殊旨抓住,她拿出一塊石頭出來,隻要江殊旨願意,他伸伸手就能拿到。
就在這一刻。
江殊旨反而拒絕寧心贏的幫助。
他什麽都沒有說,那雙清冷的眼睛,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一如寧心贏不信江殊旨,江殊旨也不信寧心贏會這麽好心,如果她說,她手中的石頭是能重傷他的東西,他倒是還會相信。
眼看江殊旨掉下去了。
寧心贏咬咬牙,也一躍跳下。
洗禮池內一片赤紅,宛如血池一般,她在裏麵看不見江殊旨,隱約差距到宋淼淼的存在,見她朝著某個方向泳去。
寧心贏猜測,那裏不是秋天,就是江殊旨,或者兩個都在那邊。
她趕緊過去。
還沒到。
洗禮池內就有一股濃鬱的血氣。
洗禮池雖是給魔族提升血脈的地方,裏麵的水又都是紅色,並非是血水,沒有所謂的血腥之氣。
那這股血氣,又是從何而來?
答案很明顯。
寧心贏看見秋天時,秋天身受重傷,七竅流血,她看見寧心贏時,也想朝寧心贏這裏逃,可來不及了。
秋天的身後就是要她命的宋淼淼。
太近了。
寧心贏在這裏沒有修為,就連身體都已經變成凡人,所能依靠的完全就是單純的體力,她趕不及。
很邪門。
明明在地麵上的時候,宋淼淼是被取血的那方,秋天可以輕易主宰她的性命。
為何地麵崩塌後,來到洗禮池,宋淼淼反而更強了?
寧心贏十分懷疑是宋淼淼體內禍石的緣故。
“我的血,解,門……”
斷斷續續的話,從秋天口中說出,寧心贏聽得不清楚,隻能從她的唇形裏解讀一二。
就在宋淼淼要給秋天最後一擊時。
宋淼淼胸口被黃泉劍捅穿腦袋,劍尖從腦門正中心穿過,血在水池裏暈開。
寧心贏詫異地看著這詭譎多變的一幕。
他在搞什麽?
江殊旨到底是瘋了,還是宋淼淼體內的東西,如此的讓他在意,竟連自己小徒弟的性命也不要,沒記錯的話,他不是不反感宋淼淼的行為嗎?
“師父……為,為什麽?”
宋淼淼不甘心。
她眼裏最後還是怨恨和不解。
江殊旨是個冷情之人,他並沒有為宋淼淼解釋的性質,黃泉劍在她腦袋裏翻湧攪動,一顆發著黑光的石頭,被劍挑出來。
寧心贏趕到時,禍石已經被江殊旨拿下。
她隻得將秋天拉到自己這邊。
“答應你的,現在已經到幽巫洞,我該履行。”秋天將自己的血,塞給寧心贏。
這是她們私下的另一個約定。
寧心贏幫她,她就幫寧心贏真正的進入幽巫洞,魔族的血就是解門的鑰匙,剛好,她這段時間在洗禮池,也已經完成洗禮。
她的血,可以幫到寧心贏。
寧心贏沒拒絕。
這種時刻,秋天隻能靠向她這裏,誰知道江殊旨會不會再來殺秋天取血。
兩人剛這樣想。
江殊旨就看向寧心贏和秋天這邊。
“你先出去。”
寧心贏將秋天,朝上麵一甩,擋下江殊旨的去路。
秋天深深看了眼寧心贏,不再猶豫,拚命朝上遊。
禍石在江殊旨手中,他整個人都沾染上一層詭異不祥的氣息,不僅僅如此,他的身體在恢複,禍石似乎有能力抵禦幽巫洞內的規則之力。
是什麽?
氣運嗎?
氣運這種東西,一向是歸天道管。
就像天道掌控世間萬物的規則運行一樣。
“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寧心贏莫名感到很不安,還有一點不舒服與煩躁,怎麽也壓不住,就像有什麽東西在脫離掌控。
“誰告訴你,宋淼淼身上有禍石?是舒清明?”
寧心贏除了懷疑他,再想不出第二個懷疑的。
江殊旨沒有否認,他把玩著禍石,問:“你猜,百裏懿和宋淼淼,為什麽那麽巧合的都來到黑界。”
這個時候提起,算得上是明示。
寧心贏道:“是舒清明。”
“他為什麽要指定在黑界,黑界有什麽東西,是值得讓這麽多人,都匯聚在這裏?”江殊旨循循引導寧心贏去想。
一個故事,悄然出現在寧心贏的腦海中。
舒清明不一定完全知道,但他會算卦占卜,從寧心贏重生回來的那一刻,舒清明身上也有了其他變化。
百裏懿和宋淼淼也不知道。
如果她們知道,這些年早就來了。
秋天剛才說的門,看她情況也是剛知道,大概門就在下麵更深一點的地方,她看見了。
那扇門。
幽冥地獄的門。
蘇韶拿故事說給她聽的真實事情。
“阿寧,我實在好奇你前世的事情,輪回重複一世,隻有成道聖人可為之,你既然說是真,那麽,那名聖人在何處?聖人又為何要幫你?”
“如果你真的死了,應該投胎轉世,而非重新走過原來的路。”
“幽冥地獄,隨我去看看如何?”
他嘴上是問著,可根本沒打算更寧心贏選擇的機會。
江殊旨催動禍石,氣運加在他身上,他所想,多成真。
那禍石吸收的氣運太多。
也是宋淼淼對江殊旨沒有防備,她欽慕他,加上江殊旨本身的實力有壓倒性,這才被他拿到。
此刻。
寧心贏想從與她敵對狀態的江殊旨手中拿到禍石,不可能,她沒那個運氣。
但她有天機石。
禍石加的氣運,氣運歸天道管轄。
若是將他氣運擋住呢?
寧心贏也不知為什麽要這麽做,她隻是單純的有這個直覺罷了。
起初。
天機石剛好遮住了禍石帶來的氣運,但沒多久,寧心贏感覺它就要不行了。
“江殊旨,那些事如今都與你無關,你何必再去探究?”寧心贏一邊說著,一邊生氣地靠近他。
她動作自然,看起來沒有一點防備,渾身也全是弱點暴露。
江殊旨隻笑著看她。
在寧心贏靠近時,兩人同時伸手。
一道契約自他們掌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