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寧心贏閃雷躲過。

“這才到哪呢!不是他前輩嗎?那就拿出真正的實力,休要如此羞辱人!”

後麵!

翠扇忽然刺出,速度極快,寧心贏驚險躲開,耳邊一縷頭發,卻被扇尖刺出的尖刃削過。

一雷一風,寧心贏很難不懷疑是蘇韶按她情況,量身定做的對手。

“蘇韶對你們做了什麽?讓你們不追著他,反而來追著我?”寧心贏以劍對招,抽空尋問。

那人怒而回答:“反正你們是一夥的,你都是他小師叔了,打誰都一樣,先把你收拾了,蘇韶還能跑?”

這是什麽歪道理?

寧心贏一邊閃躲,一邊去看蘇韶的情況。

隻見那人用手帕捂著口鼻,身子顫聳,咳出的血已經完全將帕子染紅。

蘇韶的輪椅品階不凡。

他坐在上麵,每當寧心贏和他們的鬥法攻擊招數,意外落在蘇韶身上時,都會被他身下的輪椅,給輕易擋住化去。

這才是那兩個人,不去找蘇韶的麻煩,反而來找她的原因。

寧心贏收回視線。

再看眼前兩人攻擊的手段時,她一拍手,身形化為風雷,以雷霆之勢穿過。

兩人紛紛感受掌心一陣麻意,等他們攤開掌心一看,上麵已經出現風割的傷痕。

不僅如此,裏麵還閃爍著雷霆之力。

“好好好,我說你怎麽還掩飾修為,原來是在挑釁我們,真當你們陰山的人了不起嗎!”

“跟她廢話那麽多做什麽,直接上!”

蘇韶咳了一段時間,終於感到喉嚨好受些了,餘光另一側,忽然出現刺眼的雷光。

恍惚中,那片雷光似是將這一帶都照亮了。

颶風夾雜在其中,宛如末日來臨。

蘇韶疑惑不解,喃喃自語:“這不是挺能打的嗎?怎麽之前區區一個大乘修士,就直接裝死了?”

幸好寧心贏忙著打架,沒聽見蘇韶的話。

否則。

她定是要將人引過來送給他的。

什麽叫區區一個大乘修士?

兩個合體後期的修士,雖然在人數上要多,但一麵是合體期,一麵是大乘期。

直接相差了一個大境界。

越到後麵,境界的跨越就越難,更別說要越級一整個大境界。

叫一個剛突破到合體期的修士,去單挑一個老牌大乘修士?這不是純鬧呢?

幾個時辰下來。

寧心贏已經負傷累累。

蘇韶在一旁看著,已經開始拿出瓜子磕了好一會兒,看著看著,又發了會呆。

終於。

在蘇韶將瓜子磕完之前,她的劍意裏,終於有了雷霆之意。

雷霆劍域,展開。

道之領悟,劍域之內,皆為她所控。

“哼!莫要小瞧人!”

“以為就你一個有領域嗎?”

寧心贏身上大大小小的傷,讓她外表看起來衣衫襤褸,這一戰,完全不輸於上場和江殊旨的鬥法。

甚至還要遠勝於那一場。

可在聽到對方說這句話時,寧心贏意識到對方也要拿出真本事了。

明明重傷至此。

在生死之間,感受到求生的掙紮與艱難。

寧心贏的內心卻升起難以克製的情緒,是興奮,是刺激。

重力!

禁錮!

兩種領域同時展開,與寧心贏的雷霆領域碰撞,完全針對住她。

無論是化雷、化風,又或者是哪種劍意,寧心贏的出招總是離不開快字。

而這兩個,單開又或者是合作。

都能對寧心贏造成影響。

她被完全定在原處,看著自己的雷霆劍域一一破碎,無數光線在她眼中。

有屬於她的域,也有屬於那兩個人域。

她的耳邊好似聽見哢嚓破碎的聲音,又好像是幻覺。

總之,在那兩個殺過來時,寧心贏所見所聽都發生了變化,一切都在放慢。

法術靈力的運行,在她眼中被拆解又重組。

最後。

在無數運行線中,兩道微弱的光點重合,就是那裏!寧心贏握住劍,朝著那一點重合處攻去。

“她動了!”

“廢話,我又沒瞎!”

兩人又驚又怒。

砰!

領域被那一道驚人之劍斬碎。

在這一劍下,領域完全不像是領域,倒像是一戳就碎的琉璃,非但破了,還破得四分五裂。

一瞬中,兩人眼前猛然出現寧心贏放大的臉。

凝固的血跡,混著新鮮的,不知道是誰的血,這張臉冷戾無情得過於恐怖猙獰。

此時此刻,兩個合體後期的修士,心裏哪裏還有仇恨,隻剩下驚懼。

蘇韶吃了一顆壞掉的瓜子,隨口吐出來。

叮!

在碧落劍即將割下兩人的頭顱時,被突如其來的暗器擋下。

兩名合體後期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在情況轉變的刹那,立即與寧心贏拉開距離。

“停!”

“不打了!”

兩人齊聲喊道。

寧心贏壓下衝動,低頭摸了摸碧落劍,劍身輕震不滿,叮,被寧心贏彈了一下。

碧落劍隻好安靜下來。

寧心贏這才將目光,移到方才擋下自己那一劍的東西上。

一枚焦黑的瓜子仁。

外麵還有兩瓣瓜子殼包著它。

沒有別的什麽了,隻是修仙界裏再普通不過瓜子,裏麵帶的靈氣,還沒有靈果多。

就這不起眼的東西,擋下的碧落劍。

寧心贏緩緩看向遠處的蘇韶,他還坐在輪椅上,一邊咳嗽,一邊擦唇。

手帕帶血。

寧心贏數了一遍地上的手帕,蘇韶現在手中的手帕已經是第七塊了。

前麵六塊手帕,全都因為接的血太多,被蘇韶當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兩名合體後期的修士,也是看出寧心贏沒有繼續打的意思,蘇韶那邊也沒說什麽。

終於。

他們受不了了,衝著寧心贏和蘇韶兩人怒嚎:“你們陰山欺人太盛!”

蘇韶似是受不了被人如此欺負,急得又幹咳了兩聲,蒼白病弱的臉,染上不正常的紅暈。

如果不是剛才那一手,寧心贏真的會懷疑蘇韶要咳背過氣去。

“今日你們陰山不給我們一個交代,就算將我們的性命留在這裏,老子也不會走!”

錚!

幾乎是這人話音剛落,碧落劍就興奮了。

掄雷錘的修士差點把後牙槽給咬碎,質問寧心贏:“身為長輩,你都不問問你家師侄做了什麽,以至於被人找上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