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死。”

江殊旨一句話打斷,兩邊的人態度各部相同。

他能感覺到,寧心贏沒事。

哪怕弱水現在越來越厲害,江殊旨也不覺得寧心贏會有事。

如果是別人,江殊旨不敢如此保證。

可這人換成是寧心贏,江殊旨可以肯定,她一定沒事。

江殊旨等了又等,等到來自弱水的影響越來越大,他的鞋底被水沾濕。

秦不語私下開始著急:“江師兄還在等什麽,直接判她輸不就行了。

再等下去。

他也要沉進弱水中了!”

“對了,我祖父可有送什麽東西給師兄,以防他會沉進弱水?”

後麵這句。

是秦不語問身邊忘道派來保護她安全的弟子,他下麵有幾個跟著江殊旨。

秦不語要知道什麽,問他就對了。

可這人搖搖頭,否認道:“不清楚,太上長老很看重江師弟,說不準私下有給東西。”

秦不語忽然懷疑道:

“弱水那麽凶險,對我們修仙之人,克製非常,越是修為高的,就容易隕落。

江師兄不可能不知。

他卻能斬釘截鐵地說那名女修沒死,他的依據是什麽?”

“不對!”

“他跟這名女修肯定交情不淺!”

秦不語臉色微變,旁邊的弟子看得不敢說話,但他沒能躲過,還是被秦不語問起。

礙於身份。

弟子隻好稍稍提醒:“聽說,太上長老給江師弟安排的是殺妻證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了。”秦不語再看下方的比賽,對寧心贏有了一絲同情。

寧心贏完全不知外麵發生的事。

自被江殊旨打下來後,她就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似乎能減輕弱水的影響。

幾乎是一瞬間。

寧心贏想到息壤。

她用息壤擋住身前的水,一路往深尋找鯤鵬之心,過程中,看見兩邊的石土在一點點靠近。

鯤魚遊走的方向,不是北遼那邊,反朝南大陸這兒遊逃,寧心贏不由對這邊多觀察了一陣。

離得近時。

她還能看見土裏的白骨。

寧心贏崖岸的石土一直朝深水處,仿佛無窮無盡,偶爾白光閃過,尋著方向追去後,又是一具白骨。

修仙界不缺骨頭,這個地方,也隻有曾經曆史上的先烈的骸骨。

唯獨有一具新鮮的白骨,隻有上半截,推算距離和骨形,寧心贏懷疑是被江殊旨弄死的李光晗。

聽說,江殊旨殺李光晗時,就是在山崖處腰斬。

這具骨頭,推算死亡時間應該是近十年,按理來說,不該懷疑是李光晗才對。

但寧心贏認出骨骸上殘留的一絲劍意。

若非她熟悉江殊旨的劍,隻這一絲絲的劍意,恐怕就要忽略過去了。

那是什麽,讓李光晗能撐著半截身子,眼睛還受再生鏡的困擾情況下,還能在弱水中存活幾十年?

即便是當時的弱水,還沒現在這麽強,也不應該的。

寧心贏隻能想到一個可能,還是與曾經的先烈前輩們有關,極有可能問題就出現在這麵崖石牆之內。

她忽然將息壤收起,任由弱水化去體內靈力,似是腐蝕之痛,蔓延在體內。

隻是一瞬間。

微麻的電流,從石土內傳遞到她體內,稍稍驅散弱水帶來的影響。

寧心贏確定後,又重新拿出息壤。

如果弱水沒有變強,以李光晗當時的情況,的確有可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凡是南大陸的人,陣法就會庇佑。

江殊旨能避開陣法,讓其暫且失效,也有這一小部分的原因在裏麵?

寧心贏剛想著,眼前一道暗紅閃過,她下意識去抓,鯤鵬之心撞到石土上,緊接著被陣法電擊。

砰的一聲。

隻剩下碎片。

寧心贏一把將碎片撈起,不管它是什麽樣,隻要是江殊旨丟出的那枚心髒,她都必須要拿下。

幾乎是在她剛將碎片收集完,身後水流異常,她立即閃身躲開,同時也看清來者是誰。

江殊旨丟來的靈寶,觸動石塊。

原本就因為鯤鵬的心髒,而重新活躍起來的陣法,在觸碰到北遼的靈寶後,變得更激烈。

雷電之力宛如遊龍,飛速在石塊縫隙閃過。

寧心贏看著這番變故,讓底下的弱水翻湧,大有傾巢而出的架勢。

她沒管江殊旨,看準時機將息壤徹底放開。

弱水與息壤都是非凡之物。

寧心贏沒有深入下麵過,也不知道這塊息壤能不能壓下裏麵的弱水。

隻見息壤獲得自由後,迅速生長,眨眼間,已經連接到旁邊的石塊。

它似是準備將所有的弱水包住。

寧心贏感到有些微妙,莫名地想到了包餃子,閣主送來息壤還挺有個性的。

不過,再不走,她也得被息壤給包餃子了。

寧心贏轉身就準備遊上去,水下麵沒辦法投影到外麵,就算她先拿到心髒,等會被搶,又恰巧被江殊旨拿到外麵去,可沒人會認她贏。

尤其是,江殊旨那小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寧心贏越發覺得他會這樣做。

息壤在鎮壓弱水,寧心贏影響減少,體內依舊沒有靈力,隻是勉強沒有再繼續被腐蝕。

少了力量,寧心贏更不敢耽擱。

她快速往上遊,身後傳來動靜,寧心贏沒時間回頭,她動作更快了兩分。

然而。

就在她即將要浮出水麵時。

一隻大手緊緊扣住她的腳踝,寧心贏想也沒想,用另一隻腳去蹬。

江殊旨側身避開,同時,手臂發力,狠狠將人拽回來。

“……我屮你大爺的!”

寧心贏忍不住爆粗口,就那一點了!眼前靈光閃過,又是靈寶小爆炸。

寧心贏被這股力量衝擊了一下,眼前一黑,還沒緩過來,江殊旨就撲過來。

得虧弱水化去絕大部分的力量,否則,靈寶的自爆絕非這麽簡單。

也正因為息壤在將弱水包壓,導致最上方的弱水不如下麵的厲害。

不知江殊旨用了什麽法子,東拚西湊出一丁點的靈力,引爆了靈寶。

再看江殊旨還敢過來,寧心贏生出一股戾氣,也迎了上去。

誰都沒用劍,無論是寧心贏還是江殊旨,都舍不得讓本命劍泡在弱水中。

兩人都是用拳腳功夫。

江殊旨擋下了寧心贏的拳頭,沒擋下爆踢,腹痛難忍,一向冰冷漂亮的臉也出現龜裂。

他看著相距咫尺的寧心贏,唇微顫,斥道:“粗鄙,你就不能少說那種話,我也沒有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