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地痞流氓

唐意然走向穀子,動作很是熟練的割著,藍衣衣皺著眉頭看著他,再看著他手上的動作,拿著鐮刀揮舞了兩下,悄悄的學著他到底是怎麽割的。

心中縱使有百般不願,千般不樂意,可是藍衣衣看了一會兒,還是慢吞吞的走向了穀子,逮著一把穀子就學著唐意然的樣子割了起來。

這割穀子不是很難,藍衣衣割的雖沒有唐意然熟練,可還是很聰明的,一看就會了。

隻不過這最痛苦的,不是割穀子,而是這頭上的太陽越來越大,空氣越來越燥熱了,況且這身在穀子中間,全身就更加感覺熱得很了。

沒過一會兒,藍衣衣就感覺到自己的汗水像雨滴一樣,不斷的從臉上往田裏掉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濕透了,汗濕的衣服,像是被淋過雨似的,緊緊的貼在了身上。

藍衣衣有些莫名的煩躁了,雖說這穀子現在是她家的,可是這收穀子實在是太難受了,她現在真的好想找一塊陰涼的地方,坐下來歇口氣,喝口茶水,潤潤幹燥的嗓子。

抬起頭來看了看彎著身默默的割著穀子的唐意然,藍衣衣皺了下眉,抹了下臉上的汗水,一咬牙,又低著頭割著穀子。

唉,人家幫忙的都沒說什麽,都在認真的割著穀子,她這主人家,就更不能懈怠了

埋頭又割了一會兒,興許是頭上的太陽太毒太熱烈了,藍衣衣額上的汗水,有些直接從鼻梁流進了眼睛裏,眼睛被突如其來的汗水浸得有些難受。藍衣衣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可因為手背上也全是汗水,這一擦,眼睛登時就更難受了。

藍衣衣憋著心中的那股子怨氣,用衣袖子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然後模糊著雙眼,開始割麵前的那些穀子。

太陽本就曬得頭有些暈乎乎的,加上這汗水模糊了雙眼,藍衣衣一個沒看清,割穀子的鐮刀一下就給割在了手指上。

“啊”,藍衣衣疼的“啊”的一聲尖叫,將鐮刀扔下,慌忙抬起手看了看,看到手指上的鮮血,正汩汩的流出來,鮮紅鮮紅的,像是夏日裏鮮豔的紅玫瑰。

唐意然聽見藍衣衣的尖叫聲,慌忙偏過頭來看,一看藍衣衣的手受傷了,趕緊丟下鐮刀,跑過來看藍衣衣手上的傷口。

“大丫,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唐意然跑過來,執起藍衣衣受傷的手,給她擦了擦滿手的鮮血,然後迅速從自己的衣服上,扯掉了一塊布條,給藍衣衣包紮著。

藍衣衣安靜的任唐意然包紮,臉上的汗水,還在一滴接一滴的不斷往田裏掉落。

唐意然包紮好,抬起頭來看著藍衣衣,說道:“大丫,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穀子我來割就好了。”唐意然隻道是藍衣衣太累了,才將手指給割著了,於是叫她去休息一會兒,以免她待會兒再割著自己讓自己受傷。

藍衣衣現在滿心的怨氣,滿心的鬱悶,加上這手指上傳來的疼痛,唐意然一叫她去休息,她就果斷的轉身往田坎邊走。

走到田坎邊,坐在田坎上,藍衣衣看著被包得像粽子的手指,再看了看還剩半田的穀子,心中突然就想,趙長貴他們當時要收這穀子,她當時應該讓他們收的,他們將穀子收回去,她到時候直接拿著家夥去他家要回來不就好了嗎?

幹嗎要活受罪自己來收這穀子,當真是一天到晚吃飽了撐的。

想了想,煩躁的扒了扒頭發,藍衣衣覺得現在的自己,怎麽有點像地痞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