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如意打算
王氏雖然早已經知道這倆孩子跟兒媳婦學東西，但是根本就沒有詢問過什麽，所以也就不知道具體情況，練練字念念詩也就差不多了，真的沒有指望他們跟這兒媳能學出什麽出息來。
但是很快的，王氏就從文慧姐弟倆那認真的樣子，同一筆賬，姐弟倆算好後同時想換答案，竟然是一樣的？再看兒媳端著茶自在悠閑很滿意的樣子，王氏心裏開始畫魂兒了，難不成這倆孩子竟然真的會算賬了不用算盤也能行？
“阮媽媽，勞煩你幫我去取筆來，可以不？”小菲看小桌上的那幾本賬目，心想這都讓文慧他們算的話，隻怕要好幾天呢，畢竟他們還不是很嫻熟，就決定親自出馬。
“奶奶隻管吩咐就是，說什麽麻煩不麻煩，隻是，奶奶用的筆可是跟小姐公子一樣的？”阮婆子很聰明的問，見小菲點了頭立馬轉身出了屋子。
王氏此時仿佛看見了曙光，要是自己這兒媳和倆孩子都能看懂賬本的話，那麽是不是說大房這邊也不是沒有複興的希望？
文慧是女子，大了雖然不能成這個家的頂梁柱，但是文濤行啊。他跟文慧姐弟倆的感情這樣要好，大了也會對這姐姐好的吧。
王氏自打從心裏開始接受文濤之後，心裏竟然不像原先那樣難受了。早先看見他心口就會悶悶的，知道有人對他不利，心裏也一直都是很矛盾的，想幫心裏卻有那樣的一個結。
不幫的話，心裏又內疚。
要知道，這麽多年以來，老爺納妾什麽的她雖然心裏不舒坦，卻也沒有阻止更沒有跟老爺耍過性子。
可是，誰能知道。那幾個女人一個個懷孕相繼出事，雖然老爺請來風水先生，還有道士來看過都說宅院裏風水不好。但是王氏知道，有人心裏懷疑是她這個大房主母幹的事兒。
下人會這樣想，老爺當然也會，不然又怎麽會瞞著自己養了外室？不是老爺重病，還不知道這事兒要瞞她到什麽時候呢。
王氏一直沒法接受文濤這孩子，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個。她覺得委屈啊，那幾個妾侍姨娘懷孕出事，真的跟她沒關係啊。
從前王氏獨守空房的時候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淚。但是卻從沒有怨言啊，因為老爺在她心中那就是天。
而現在，徹底的從心裏接納了文濤以後。王氏頓時覺得壓在心上的石頭少了一塊。這些日子她還在內疚，為什麽不能早些想通，孩子少受些苦不說，自己也不至於一直那麽難受。
見阮婆子很快把小菲要的東西取來後，王氏不想打攪他們辦正事事兒。就起身叫上阮婆子一起離開屋子。還叫人送了些糕點過來，並且叮囑院子裏的人，沒有吩咐不要進去打攪。
小菲雖然不是很熟悉店鋪裏的物價，但是這並不耽誤她盤賬。單單隻是按照那劉大掌櫃賬冊上的賬目就已經找到裏麵的貓膩。
剛剛王氏在的時候，小菲也詢問過，店裏進貨出貨的事。王氏告訴她。雖然她本人不去鋪子裏查看，但是管家有暗中查探的，進貨出貨的價多少是有些出入。但王氏想著隻要不是太出格，她就打算裝不知道的。
再說了，根本就沒有合適的人能替換掉劉大掌櫃。與其叫讓老太太和二房的人逮到機會派人來‘幫忙’的話，隻怕貪的銀子是六大掌櫃的幾倍，也許還要嚴重。
鋪子一旦交出去。再想收回來那等於與虎謀皮，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就這樣。王氏任由劉 大掌櫃這隻耗子繼續存在。
倘若今個這大小三人兒盤賬，真的查出劉大掌櫃在上麵貪的出格，那麽王氏覺得還不如把三鋪子現在就收回來，自己管，然後慢慢的叫兒媳和文慧姐弟倆接手。
至於鋪子以後會怎樣，王氏已經不去奢望了，就算經營不善虧了銀子，也比被旁人貪了去的好。再說了，三間鋪子叫給三個人，總有個能行的吧！
小菲不知道王氏現在的想法，就是想看看那個劉大掌櫃的，究竟貪到什麽地步？
中午的時候，阮婆子叫人把飯菜送來，還故意在門口打聲的叮囑，小心大少奶奶的素菜。但是等他人離開後，阮婆子笑了笑就出了屋子。
文慧和文濤倆人還不知道自己娘親已經偷偷允許這嫂嫂吃葷菜了，看著桌上誘人的紅燒肉，生炒雞塊，紅燒魚，再看看一碗白菜木耳燉豆腐，就覺得嫂嫂好可倆，於是，倆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麽動筷子。
小菲拿起筷子笑了笑，小聲的逗姐弟倆；“嫂嫂偷偷吃點，你們會不會去娘那裏告密？”
“不會的嫂嫂，要不你先吃，我去看著門。”姐弟倆頭使勁的搖著表態，文濤還立馬站起身說。
“沒事的，不會有人來，咱一起吃。”小菲趕緊叫文濤坐下，就開吃了。
因為這事兒有點嚴重，文慧姐弟倆開始還有點緊張，但是他們畢竟是孩子。被小菲幾下子一逗，就放鬆下來。
文濤人小，卻也聰明，拿著筷子老是去夾那碗素菜。文慧明白了弟弟的意圖，也跟著。小菲見著姐弟倆都在幫自己消耗素菜，也不好意思光吃葷菜啊。
於是，等下人們進屋收拾碗筷的時候，素菜吃的是精光了。屋裏就隻剩三人的時候，小菲跟這姐弟倆做起了鬼臉。
“嫂嫂，以後都到這裏吃吧，這樣多好啊。”文濤覺得這個辦法真的很好，何況他也是真的喜歡跟這個嫂嫂一起用飯，小聲的提議。
自懂事起，大人就教進食不語什麽的。可是，跟這嫂嫂一起吃，就可以邊說話邊吃，開心的不得了，文慧也在一旁點頭。
“那怎麽行，沒有不透風的牆啊，做人呢。不能太貪心，偶爾來一次就行了，你們就不怕嫂嫂會吃成個大冬瓜啊？”小菲覺得跟小孩子相處真好，伸手摸摸倆孩子的頭說道。
文慧姐弟倆，腦補著嫂嫂變成冬瓜的摸樣，捂著小嘴笑了起來。
三人笑著在屋裏走動一下，又繼續盤賬，整個下午除了阮婆子來送點心茶水，就沒有旁人來打攪。
文慧姐弟倆第一次幹這樣的大事，更加的一絲不苟。看著讓小菲覺得很心疼。叫他們休息會兒，也沒用。
晚飯的時候，王氏依舊沒有來一起吃。小菲當然知道是為什麽。阮婆子到是來傳達王氏的話，說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辛苦了。
小菲卻沒答應，既然開頭了，就決定弄個明明白白的。晚上。文慧姐弟呼哈連天的，小菲就讓他們在羅漢床上休息會兒，再繼續。
但是倆孩子實在是太困了，這一休息，就睡著了。王氏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菲在給倆孩子蓋被子。眼睛就霧蒙蒙的，心裏卻是暖暖的-這才叫家人啊！
“文俊媳婦，別弄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王氏心疼的說。
“不妨事，娘去休息好了，大不了我明個白天睡一整天不就行了。”小菲說著，又拿起了羽毛筆算了起來。
王氏沒有再勸，而是坐到了小菲對麵。靜靜的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兒媳，拿著根羽毛寫寫畫畫的。
小菲也不再勸王氏走。一心隻在賬目上。就連阮婆子在王氏的授意下，在已經很亮堂的屋子裏又點了幾根蠟燭都沒注意到。
夜靜靜的，屋子裏的羅漢床上，文慧姐弟倆和衣睡得香。小菲已經開始算，文慧他們沒算好的那本賬冊了。
王氏靠在一旁，阮婆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偶爾起來幫著研磨，主仆倆都盯著聚精會神的小菲看，從來沒有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麵。
誰都不知道，除了院子裏守夜的，此時外麵屋頂上，還伏著一個沒有睡覺的家夥。
樊文俊今個一回來，就在密道裏四處找，就是沒找到他想看見的那個人。問了大勇，才知道，那個人兒好像去了太太那裏。
他左等右等的，天都黑了，把買來的半斤鹵牛肉放在她屋子裏後，也沒看見人回來，不放心，，換上夜行衣去親自去娘的院子查看。不會是犯了啥錯誤被娘罰了吧？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算賬？樊文俊也不顧屋瓦上冰冷，看著下麵那個很正形的人。那三間鋪子的事，他早就知道有問題了，但是他覺得還沒到時候呢。
這筆賬，他都給劉大掌櫃記著，等著自己辦完大事再來收拾。
“娘，都弄好了，單單是這賬目上的，就錯了一千一百三十八兩二錢。”小菲合攏最後一張賬目，放下手裏的羽毛，伸了一個懶腰對一點困意都沒有的王氏說。
“一千多兩？天啊，要知道，三間鋪子交上來的總賬也就隻有七百多兩啊。他說生意不好做，我卻沒想到原來生意還是不錯的，隻是大頭都進了他的荷包。”王氏絲毫沒懷疑小菲算錯，卻是很吃驚的自語著。
王氏實在是沒想到，那劉大掌櫃的居然貪到了這份上，儼然成了大股東了？一年啊，就這麽多，那以前呢？
她氣得渾身都發抖了，老爺沒了，兒子沒了，二房擠兌這邊，連個做事的人也敢公然當她是傻瓜。
“太太以前也請了人幫著算賬來著，都沒啥大出入啊？”阮婆子一聽數目，也嚇的夠嗆，喃喃自語。
“不用說了，定然是你們請的人早被姓劉的耗子收買了。不然，怎麽會看不出來賬目不對？數目也太大了啊，我還納悶呢，怎麽這賬沒有先前娘說這賬目做的那般隱秘啊，怎麽會查不出來呢？”小菲站起身，活動活動發酸的胳膊，實話實說著，反正她相信自己的本事，不是會計，賬卻是不會算錯的。
王氏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呼吸，叫阮婆子送小菲回去休息。小菲沒有逞強說自個回去，由著阮婆子打著燈籠送她往回走。
樊文俊也下了屋頂，在暗中跟著，心想日後恢複了身份，自己打理生意，這個媳婦做賬房倒是個不錯的人選，幾本賬呢，她一天就搞定了……
女妖這月使勁碼字，什麽都不多說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