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溫建誠這麽一說,柳如玉還以為他接下來要說什麽感動的話,卻什麽都沒有等到。

“建誠,走到這一步,都是我的錯,是我不甘心平凡,不甘心溫家一直停滯不前,我拚了命的想要更加努力的去改變現狀,卻沒有想到搞成了這個樣子,是我對不起你。”柳如玉說著,當著溫建誠的麵抹起了眼淚來。

柳如玉也算是足夠了解溫建誠的性格,知道說些什麽樣的話會讓他動容。

看著柳如玉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溫建誠的心裏像是有一把刀子狠狠的插進去。

“我知道,或許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溫氏集團,但現在的結果已經擺在了麵前。”溫建誠淡淡的說道。

“是我對不起你,如果還有下輩子,我願意做牛做馬的回報你。”柳如玉抽泣著說道。

這些話都是柳如玉的把戲,她隻是想讓溫建誠對自己心軟。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溫建誠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辛苦,以後有時間我會多來看你的,至於溫箬情,畢竟她是我的女兒,我是不會輕易放棄她的。”

聽溫建誠說完這些話,柳如玉心中的小算盤算是徹底的沒有了意義。

不管再等多久,恐怕溫建誠的心意都不會改變了。

柳如玉的眼裏含著淚,緊緊的抓著電話,她並不甘心這樣的一個結果,但沒有辦法,這已經成了定局。

溫建誠離開的時候,還往回瞥了一眼,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看柳如玉了,但從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刻起,這就是已經被拋棄的人了,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再改變了。

從拘留所離開,溫建誠深吸了一口氣,之前一直都在因為這件事情心煩的他,現在也算是得到了解決。

自己的年紀已經大了,接下來必須抓緊時間去處理公司被遺留下來那些瑣碎的事情,隻有這樣以後留給孩子的財產,才不會成為她們的負擔。

這一切溫箬笙都是不知情的,甚至都不知道父親早已經做好了決定。

直到事情傳到耳朵裏的那一刻,溫箬笙一臉的錯愕。

“你說什麽,這是真的嗎?”溫箬笙有些不敢相信的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感受到疼痛後,這才相信了這是真的。

“當然了,你覺得我很閑嗎?還有功夫在這裏和你開玩笑?”秋雯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

如果溫箬笙在她的麵前,一定要狠狠的數落一番。

“實在是有些突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此刻的心情了。”溫箬笙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也別太激動了,這件事情最後會是什麽樣子,還不知道呢,如果柳如玉能夠找到脫罪的辦法,就算是法律,也還是拿她沒有辦法的。”秋雯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隻是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會做這樣的選擇。”

秋雯微微一笑:“聽說你父親去了拘留所,具體發生了什麽,我是打探不到了,不過有這樣的一個結果,已經很好了。”

溫箬笙萬萬沒有想到,父親竟然做了這麽多,自己當初還在因為這件事情一陣的去煩惱。

現在看來,她還是太過於幼稚了,很多的事情都隻看到了表麵。

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即便是父親不說,溫箬笙也能明白父親的苦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後續的一係列材料,我都會送到警局的。”溫箬笙欣慰的說道。

“我也隻能幫你到這裏了,剩下你們自己家裏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去解決,我這個外人是幫不了什麽了。”

溫箬笙笑了笑:“秋雯姐,你能幫我這些,就已經很感謝了。”

“別和我說什麽感謝,我做這麽多,也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堅定自己的信念,我們現在還沒有自由,一切都要靠努力去爭取。”

溫箬笙點頭:“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或許,我已經想到了接下來要怎麽做了。”

掛斷電話,溫箬笙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朝著不遠處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跑去。

來這裏工作這麽久,似乎是第一次這麽開心的笑。

寒景霆看著氣喘籲籲的溫箬笙和麵前一些被嚇得不輕的公司高層,也隻是不動聲色。

“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有什麽想要說的,晚一些的時候郵件發給我。”說完,寒景霆拿起另一旁的文件夾。

溫箬笙有些尷尬的縮了縮脖子,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來的有些魯莽了。

“我。”溫箬笙支支吾吾的說道。

“怎麽,看你好像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和我分享。”寒景霆非但沒有惱怒,還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也不算是什麽好消息,隻是柳如玉那邊傳來了消息,已經進入了調查的階段。”

寒景霆笑了兩聲:“不過是調查的階段,你就這麽開心,會不會有些太早了?”

“這有什麽啊,我相信上天總是不會辜負我們善良的人。”溫箬笙得意的說著,坐在了寒景霆麵前的椅子上。

看著溫箬笙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寒景霆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她才好。

有的時候格外的敏銳,但有的時候又像是沒有長大的孩子,永遠都那麽天真。

在溫箬笙的身上,寒景霆學到了太多的東西,每一樣都是值得去細細品味的。

“我也希望是這樣的,這一次也算你的願望達成了,恭喜。”寒景霆的祝福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帶著一點牽強,但又是真心實意的。

溫箬笙盯著寒景霆看了好久,最後終於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音來。

“你還真是搞笑,就連祝福的話,都說的這麽一臉嚴肅的。”

寒景霆一臉的黑線,不知道溫箬笙這是什麽意思:“那我應該是怎樣的表情?”

雖然寒景霆是寒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但溫箬笙總是覺得,他的情商還是有些差的。

“寒總,這麽多年,你都沒有朋友嗎?”溫箬笙笑著問道。

寒景霆不知道溫箬笙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他努力的回憶起自己這麽多年的生活。

“有吧,怎麽就沒有了。”

看著寒景霆一本正經的樣子,溫箬笙大笑了起來:“你怎麽這麽認真?”

“不是你問我的嗎?”寒景霆不明所以,皺起了好看的眉毛,一臉問號的朝著她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