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箬笙現在很理智,即便知道了這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也依舊能從容麵對。

隻要這一切不影響到她接下來的計劃,就不算是最糟糕的。

說道計劃,溫箬笙猛然想到,既然秋雯能夠查到這件事情的真相,那寒景霆八成也知道了。

“寒景霆知道這件事情嗎?”溫箬笙急忙問道。

秋雯嗯了一聲:“我的消息也是從寒少那裏打聽到的。”

話音剛落,溫箬笙隻覺得眼前一黑。

如果這個事情被寒景霆知道了,那她不會被趕出來吧?

掛斷電話的溫箬笙心神不寧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腦海裏已經想象到了寒景霆因為這件事情痛罵自己一頓,並且將自己掃地出門的一番景象了。

不行,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她說什麽也不能輕易的放棄,一定要在寒景霆辭退自己之前找到合適的理由才好。

沒一會的時間,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溫箬笙身體一顫。

這部電話隻有總裁辦公室能打過來。

溫箬笙緊閉著雙眼,咬了咬牙,尋思的拿起了電話。

“進來一趟。”

聲音沉穩而有力,聽起來就不友善。

盡管是這樣,溫箬笙還是硬著頭皮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看到溫箬笙走過來,寒景霆將視線挪回到電腦上。

“您找我。”溫箬笙禮貌的問道。

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午餐在這裏吃,準備一下。”

本以為進來會受到寒景霆一副劈頭蓋臉的謾罵,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在提午飯的事情。

真是不知道這個男人都在想些什麽,他現在什麽都不說,是在等待機會嗎?想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直接將自己趕出去?

一連串的疑問在溫箬笙的腦海裏浮現。

“還愣著幹什麽?”寒景霆的語氣依舊是冰冷又帶著點淩厲。

“啊?”溫箬笙這才意識到她剛剛走了神,“好,我現在就去。”

寒景霆一臉無語的看著溫箬笙的背影,真想不通他當初怎麽給自己找了個這麽大的麻煩,想要找個理由給溫箬笙踢走,但一時間又沒有合適的借口。

更何況溫箬笙的實力擺在那裏,確實很強,能夠將幾個男人放放倒,留在身邊也是安全的。

權衡了好一陣子,寒景霆終於下定決心,這一次就當給溫箬笙一個機會了,如果下一次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就不會是這麽簡單的處理方法了。

溫箬笙為寒景霆準備好了午餐,根據他的習慣,午餐十分的豐盛,看的她忍不住的流了口水。

十分鍾後,寒景霆推開了餐廳的門。

“寒總,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溫箬笙恭恭敬敬的說道。

不知道寒景霆是怎麽想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早就想要給自己趕走,現在有這麽好的一個機會竟然不珍惜,真是腦子壞掉了。

“我先出去,有什麽事情您再叫我。”溫箬笙淡淡的說道。

一開始還很不習慣這份工作,時間久了也漸漸參透了其中的道理,凡事隻要離寒景霆遠一點就好,眼不見心不煩。

“等一下。”寒景霆的聲音渾厚而有力。

溫箬笙微微皺了皺眉:“什麽事?”

溫箬笙心中暗自嘀咕:不好。

但還是禮貌的轉過身來,麵帶微笑的看著寒景霆。

“坐過來。”寒景霆手中拿著筷子,麵前的這一份豪華版的刺身已經被品嚐過了,味道還不錯。

“哦?”溫箬笙不知道他想說什麽,但還是湊了上來,坐在了寒景霆的對麵。

看這個架勢一點都不像是要一起吃飯,寒景霆的麵前有碗筷,她的麵前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無奈的咽了咽口水,將視線放在了寒景霆的身上。

“這是一封邀請函,送到上麵指定的地址。”說完,寒景霆的手推過來一個信封。

信封上鑲金邊的細線,還有那均勻線條勾勒出來的字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東西。

隻是上麵的這個地址,她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竟然還有沒有去過的地方。

“好的。”溫箬笙點頭接過了信封。

“還有,以備不時之需,帶上這個。”說完,一把刀滑過桌麵,停在了溫箬笙的麵前。

去什麽樣的地方送東西竟然還需要帶著武器?溫箬笙在心中小聲的嘀咕著。

既然寒景霆都已經遞過來了,那她隻好先收著了,至於一會能不能用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知道了。”說完,溫箬笙將這把匕首連同那個信封放在了口袋裏。

看著溫箬笙離開的背影,寒景霆嘴角得意的上揚,對她的猜忌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溫箬笙並不知道這一封看起來很簡單的信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看寒景霆的態度,還是要小心謹慎些,如此尖酸刻薄的一個人竟然會這麽主動,一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手機搜索了一下邀請函要送達的位置,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昨天送去修的車已經送回來了,還好有交通工具,不然這幾十公裏的路程會浪費一整天的時間。

跟著導航一路開過去,到了郊區的地界,發展了這麽多年,也不再像當年那麽淒涼了,就是有些找不到路。

“大爺,打聽一下,這個位置在哪裏?”溫箬笙看到迎麵走過來一個老人,急忙將手中的地圖拿了出來,示意道。

看到溫箬笙手中的地址,老人像是被驚嚇了一樣,急忙擺了擺手,匆匆的離開了。

這個背影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腿腳不麻利的老人能走出來的步伐。

“喂,大爺。”溫箬笙還想再問些什麽,隻是老人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無奈之下,溫箬笙也隻好算了,繼續往前開車,想著一會如果有其他的人路過,再打聽一下也來得及。

就這樣兜兜轉轉了好幾圈,遇見的幾個人都像那個大爺一樣,匆匆的溜走,溫箬笙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大娘走了過來,她暗下決心,不管是怎麽樣,她都要把這件事情問清楚了,不然誰都不要好過。

大娘一看到溫箬笙橫眉怒眼的樣子,腿肚子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姑娘,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