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白眼裏含笑說道:“說起來我同業掌櫃相熟的日子並不長,但朋友哪能用認識的時日來問好壞,性情相投便足矣。”
葉蓉抬頭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這樣的貼上來是為什麽,明明他們兩個人完全可以說根本不熟。
不過也可能是在各種場合很多了,比較自來熟,凡是說話便留無數分情麵已經成為習慣。
葉蓉雖然覺得他說得太誇張了,但是為了給他一個麵子也沒有戳破,隻是也沒有任何要附和的意思。
一旁的妙娘卻掩嘴一笑,淡淡說道:“都說二公子慣會花言巧語,原來不僅僅是對女子如此而已,明明葉掌櫃才同名見過兩次麵,這說的反而比親兄弟還要親,真是慣會哄人的。”
他邊說邊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的,但燕三白聽了卻有些不太高興,又不好發作,隻能坐下來假裝渴了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後,他望著葉蓉問道:“葉掌櫃剛才聽娘娘說,這些姑娘也有你挑選的份,我想問問花姑娘是誰定下來的?”
妙娘瞟了他一眼,眸子一沉問道:“二公子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才見過這幾麵你就想把我家的姑娘定下來了?”
“妙娘說的哪裏話?”燕三白側頭望著她,勾著嘴角笑著,“即使我再心急也得先讓你養個兩三年,否則你可不得在心裏罵死我。”
妙娘但笑不語,燕九嘯繼續說道:“隻是花姑娘確實同我以前見過的那些女子不一樣,別說我了,就連三弟這樣水火不侵的人都為了招架不住她一舞。”
葉蓉的眸子稍微顫動了一下,從燕九嘯平靜的麵容上掃過。
“哦?如何招架不住?”妙娘好奇的問道,畢竟燕九嘯她以前也見過不少次,但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多看女子一眼的。
要追溯到以前,異香閣多少姑娘打過燕九嘯的主意,但還從來沒有得到他多看一眼,若是花姑娘隻跳一支舞便能得他一笑,簡直不知道要氣死多少人。
燕三白哈哈笑道:“還能怎麽招架不住自然是眼睛都不長在自己身上了。”
“滿口胡言。”燕九嘯平靜的看向他,原本根本懶得解釋,但看了一眼葉蓉的臉色不得不補上一句,雖然好像沒什麽用。
葉蓉給自己倒了一杯滿滿的茶水往肚子裏灌了一口,還覺得不痛快,又連著喝了兩杯。
“怎麽了?是剛才的菜太鹹了嗎?”妙娘連忙拉住她的手怕她還往下喝,說道:“灌得這麽急,也不怕噎著。”
她的手在葉蓉手腕上握了好久,燕三白跟燕九嘯的眼神都落到了她的手上,不約而同的皺了皺眉。
葉蓉搖了搖頭,放下茶杯拉開了她的手:“確實是有一點鹹,嘴裏總覺得有些難受。”
“那也不要喝這麽多。”妙娘不放心的補上一句,抽出手帕擦了擦她嘴邊的茶漬。
葉蓉起初也有些不習慣她的動作,但說過好幾次都沒用久而久之也就沒有放在心上了,燕三白的眼神落在妙娘臉上。
妙娘收回手帕轉頭看向他眼中波瀾不驚,甚至還朝他笑了笑。
葉蓉望著桌上這幾人覺得今晚是沒什麽機會好討論的了,坐了一會兒便起身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告辭。”
“我送你出去吧。”妙娘起身正想跟著她出去葉蓉一把攔下了她說道:“不要跟我那麽客氣了,你還有客人,林送他們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妙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屏風外,發現起初一直在裏麵的林送跟吳鎮此時已經沒有了蹤影。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娘娘點了點頭便把她送出門。
返回包間的時候,她看向桌上兩人,燕九嘯還好,他一向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連燕三白都有些興致缺缺的模樣。
“二公子這副模樣,是我們招待不周嗎?”妙娘步步生蓮的走回去,望著燕三白含笑說道。
燕三白往座椅上一靠臉上的表情變得輕佻又鬆散:“今晚隻看了一支舞當然不盡興了,我記得還有一個叫玉姑娘的,長得也還不錯,聲音動聽,讓她上來給我唱個曲吧。”
妙娘在心裏冷笑一聲,麵上不動聲色的說道:“玉姑娘剛剛唱完去,可能要歇一會兒,等會兒我親自領她過來給您唱。”
燕三白點點頭,半眯著眸子看著燕九嘯,手指在桌上不停的敲動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二哥竟然還有興致就接著玩吧,我要回宮了。”燕九嘯起身說道。
燕三百料到他會這樣,睜開眼睛盯著他,帶著些微懇求:“三弟,這玉姑娘的嗓音是真的一絕,你就陪二哥聽聽。”
“天色不早,這次我就不能奉陪了。”燕九嘯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他走後燕三白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一旁的妙娘望著他猶豫道:“二公子三公子他不是一向如此嗎?你何必動氣呢?”
燕三白如同寒冰的眼眸放到她臉上冷冷一笑:“我何時生氣了?”
妙娘愣了一下,連忙低頭說道:“是我多嘴了,我這就去安排玉估娘過來。”
說完便匆匆地走出了包間,臉上顯而易見,帶著一絲慌亂,燕三白向來說話和聲和氣,但唯一的缺點便是陰晴不定。
而且他每次隻要一發火也不是輕而易舉能夠收場的,妙娘發現一絲不對,便不敢再多說。
燕九嘯離開清音閣之後往葉氏布莊的方向去了,此時雖然已經入夜,但街上還有稀疏的人。
他往前行了沒多久,便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旁,他繞到馬車前,正好看到林送跟吳鎮兩人坐在馬車外。
林送跟吳鎮跳下馬車向他行禮,燕九嘯點了點頭,往馬車看了一眼,說道:“太子妃在裏麵嗎?”
林送看著他點點頭:“小姐在裏麵。”
“直接回宮。”燕九嘯踩上馬車,輕飄飄的落下這句話。
葉蓉正沉著一張臉麵無表情的坐在馬車裏,一看到燕九蕭山便轉過身子掀開車簾,假裝看著車外。
“一片漆黑你要看什麽?”燕九嘯將她的手拉過來,放下車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