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虎子這麽一說,紅緋暗道一聲糟糕,衝進自己的屋子。

打開錢袋子,發現裏麵空無一物。

她不敢相信,急忙閃到蘇老頭屋子,找到他藏銀子的地方。

也發現櫃子裏的銀子全都不見了!

從前天錢袋子失而複得,到今兒全家人錢袋子的銀子都丟了。

這不是出了內鬼是什麽!聯想到前幾日畫丫頭在她屋裏鬼鬼祟祟的樣子。

她很生氣,直接把她的錢袋子丟到桌子上。

“畫丫頭,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現在承認是你偷了銀子!這件事我既往不咎。可要是你還執迷不悟,就請給我滾出家裏,我沒你這樣的妹妹——”

紅緋平日裏不會輕易發脾氣。

對四胞胎也沒說過什麽重話。

此番話一出,幾個孩子都嚇到了。

琴棋書知道銀子是妹妹偷的,急忙跟著紅緋求情。

“你們三個都給我閉嘴!我要聽畫丫頭自己說!”紅緋說完後,看了她一眼,“畫丫頭,你說,到底銀子是不是你偷的!”

“紅緋姐姐,我……沒偷。”

“偷”字的聲音很小。

畫丫頭也知道偷銀子不對,可是爹說了。

他隻要有本錢了,就能賺到更多的銀子,有了銀子,他們一家人就可以在一塊生活。

想到這兒,她心裏更加堅定起來。

頓時沒了愧疚感。

“為什麽你們都不相信我,我說沒偷過,就是沒偷過!”

她說著哭著跑進自己屋裏。

蘇老頭竄門回來,見屋裏幾個孩子都哭喪著臉。

還以為是發生什麽大事。

一問才知道家裏所有現銀都丟了。

“啊!就是這事啊。”這一聲極為不和諧的話一出,幾個孩子都在盯著他看。

“哦,那個我屋裏那些銀子是假的!那小偷要真敢用,估計會被人給打死的!”蘇老頭一本正經的說著。

紅緋沒來之前蘇大龍一直來家裏偷東西,久而久之他就想出這麽一個辦法來。

“什麽!爺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爹他——”畫丫頭喊了一聲,作勢就要跑出去,卻被虎子給拉住了。

“畫丫頭,你這個小偷,虧姐姐這麽信任你,可你卻做出這種監守自盜的是事,你簡直太了讓我失望了。”虎子說的是真心話。

大家都很疼愛這個妹妹,可她卻背著他們投錢給那個賭鬼爹。

“虎子哥,二哥,三哥,四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爹他說了,隻要有銀子他就能翻身,他一翻身就會來接我們回去,今後我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紅緋見她說著眼淚就滾落下來,心裏悶著疼。

本以為經曆過這麽多事,畫丫頭早就把她當成親姐姐了。

可現在著一切看起來真的特別好笑。

原來在她心裏沒她的位置。

“畫,你在說什麽!你給我閉嘴!”眼見著紅緋姐眼淚都滴下來,眼裏滿是傷痛,司書急忙喊道。

見都在這份上,哥哥們都不關心爹和她。還站在杜紅緋這邊,她指著紅緋罵道:“是她!都是杜紅緋的錯,要不是為了她,大哥也不會出事!”

隨著她滑落,巴掌聲想起來。

“畫!你真是太過分了!給紅緋姐道歉!”司琴打了她一巴掌後,直接冒出這麽一句話。

“不,二哥,我沒說錯!她就是個掃把精,要不是她哥哥就不會死——”

司書聽不下去了,正想要跟妹妹講道理,不想司棋動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畫!你給我聽好了!紅緋姐沒做錯什麽!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再說這麽傷人的話,就給我滾!我司棋沒你這樣的妹妹!”

“嗚嗚。你們都變了,自從大哥死了,你們就不喜歡我了,我沒說錯,這杜紅緋根本就不是一個好人!我恨你們——”她說著,衝出去屋。

虎子見狀姐姐一臉傷痛,琴棋書三人一副絕望的樣子。

急忙跟了上去。

“紅緋,你別跟畫丫頭生氣,她年紀還小,一定是受了她爹的蠱惑,才說出這樣的話的。”

蘇老頭見紅緋這樣,很心痛。

“爺爺,司琴,司棋,司書,你們放心好了,我怎麽會跟一個小丫頭置氣。”她說著,聲音有些哽咽,而後道:“我有些困了,我先進屋休息了。”

她努力扯出一個笑來,裝作沒事的一般,急忙進屋。

見爺爺想要跟上來,急忙關上門。

“紅緋,你——”

“爺爺,我沒事的,我想一個人靜靜。”紅緋扯出這麽一句話,而後便沒聲了。

聽著屋外爺爺在做琴棋書他們三個的思想工作。

直到很久後他聽到虎子跟畫丫頭的聲音。

心才徹底安靜下來。

“你就是個掃把精——”一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出畫丫頭的聲音來。

她隻感覺渾身上下都很難受。

像是有人在扯著她心裏的經絡一般。

讓她痛不欲生。

原來她在畫丫頭心裏是這樣子。

畫丫頭昨晚幾乎沒睡。

她意識到說錯話了。

她一早起來,站在紅緋屋子前,猶豫半天還是沒敢敲門。

這不聽到屋裏有動靜,她急忙躲到另一間屋裏。

每天一早,紅緋姐都是第一個起來。

即便現在她肚子裏有小侄兒,可她依舊早起去廚房生火給他們做好吃的。

畫丫頭見到她在廚房裏忙活,好幾次想去道歉,可沒勇氣麵對她。

這不她趁著她去後院,溜出屋子去散心。

“爹,你不是說要好幾天才能來?你是賺到銀子了!”她才出去,就發現一直躲在牆角的爹,急忙衝過去。

見到他臉上沒傷,總算鬆了一口氣。

“畫丫頭,你來的正好,再去幫我拿些銀子吧!”他一開口第一句話就來了這麽一句。

畫丫頭本來心裏還堵得慌,聽著他來了這麽一句後。

眼裏的光一下就暗淡下去。

“畫丫頭,你還愣著幹嘛!你快些去拿啊——”他大叫道。

真是見鬼了,昨兒手氣這麽好,開具贏了二十多兩銀子。

可一轉手全都輸光了。

好在他留下了兩文錢,不然就隻能走路來了。

“爹。”畫丫頭很想跟他說,她不會再去給他偷銀子了。

可就是沒勇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