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終於拿到了一塊豪華墓地!”

“這次,一定要把這塊地拿到手!”

“無論如何!”

荒地上,趙冬青拿著一份地契以及一份豪華墓園的合同,健步朝著裏麵走去。

“徐大爺!”

“您開下門!”

“這次前來,我有要事詳談!”

破舊生鏽的大鐵門外,一年輕男子再次敲響大門,大聲喊道。

“滾!”

“老子說了,這地不賣!”

“你要是再來,老子就放狗咬死你!”

院子中,徐福看了看身旁拴著的大狗,手中死死的攥著一根鋤頭,隻要外麵那人敢強闖,他就敢弄死對方。

“大爺,有很多事,您先別著急。”

“既然您不願意開門,那我就在外麵跟您說。”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這一塊地,即將就要動工,修建一處高速公路。”

顧不得其他,趙冬青直接將高速公路要從這裏修建的消息急忙說出口。

聞言,徐福一愣,明白了這小子為什麽三番五次的要來找自己買地,原來是要修建高速。

“高速公路?這跟老子有什麽關係?”

“我說了不賣,那就是不賣!”

“隻要老子不同意,這高速休想從我這頭頂上過去!”

徐福冷哼一聲,表達了自己堅決的態度。

他的愛人已經逝去幾十年了,但墳地就在這裏,他就是吊死在這裏,也不可能離開自己的愛人。

更不會允許有人在他愛人的墳頭上動土!

“大爺,您先別著急,您且聽我把話說完。”

“我給您買了一個墓地,城中墓園裏麵的豪華墓地,好幾百萬呢。”

“那邊風景優美,環境肅靜,沒有人打擾,方圓幾百米都沒有其他的墳頭礙眼。”

“您想想,那邊的墳地,總比在這裏強吧?”

看到對方還願意聽自己說話,趙冬青就知道有戲。

多年來的經驗告訴他,隻要願意交談,就沒有撬不動的嘴,挖不動的牆角。

如果沒答應,那就是給的還不夠多。

隻有連談都不想談的人,那才是真正撬不開的。

“豪華墓地的確是不錯,我是動心了。”

“但是,這裏埋葬著我跟亡妻的一切美好回憶。”

“豪華墓地可沒有這回憶吧?”

徐福冷哼一聲,雖然態度依舊冷漠,但已經好上很多了。

亡妻能住進豪華墓地,他也高興。

但如果僅僅隻是憑借一個豪華墓地,這還不夠!

要是能說服他,那也不是不考慮的。

聞言,趙冬青大喜過望,知道對方已經開始動搖了。

但還不夠堅決,因為,埋在哪裏都是埋著,好是好,不過,還沒有必須搬走的理由。

“大爺,您想想,這高速從這過去,那得多吵鬧啊?”

“從早到晚,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鳴笛聲音,開車的聲音。”

“那可太打擾您故去親人的長眠了。”

“城中墓地安靜,沒有人打擾,還有人負責打掃環境呢。”

趙冬青繼續勸說,卻因為覺得對方動搖了,說出來的理由沒有那般的不要。

可不料,聽聞此言,徐福再度冷哼一聲:“還高速呢。”

“老子要是不同意,誰也不能在老子的土地上施工!”

“這是我的自由,誰也不能逼我!”

理由不錯,但是徐福他可以拒絕施工公司在這裏施工。

不過,趙冬青卻是不慌,既然不管用,他還有更好用的言語呢。

“大爺,你啊,還是膚淺了!”

“你知不知道,這裏要修多長的高速,要花多少錢?”

“我把這其中的彎彎道道給您講講。”

頓了頓,趙冬青清了清嗓子,開始認真分析道:“這高速,成本至少一百多個億,修建上百裏。”

“您是覺得,那些施工單位,能容忍您這幾十畝地壞了修建高速的大事嗎?”

“不是我威脅您,您看看,要是談不攏,強行施工等等,您的這幾十畝地,能占據多大的地方?”

“當然了,隻要你點頭答應,現在就能遷墳到城中豪華墓地,條件就不說了。”

“我再給您賠償五十萬現金,您可以在墓園內繼續陪伴逝者。”

“後續的事情,沒必要發生,咱不是有更好的方案進行嘛?”

說完這番話,趙冬青終於閉上了嘴巴。

院子中老頭沉默不語,的確是被說中了。

他死了不要緊,可他死了,就沒人管他老婆子了,到時候,還不是隨便開工,是個人都能打擾他老婆子長眠了。

不得安息啊!

“後生,我答應你了。”

“不過,你得去準備遷墳的事情,錢的話,給我打到卡裏吧。”

良久,徐福終於答應下來了,他艱難開口,站在院子中無比眷戀的環顧四周,非常舍不得這一塊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為了老婆子,他做什麽都可以。

死也無所畏懼。

他可以妥協,但沒人會管一個墳頭。

“您放心,這一點,我給您辦的明明白白的!”

“我現在聯係人,下午就能遷墳,爭取早點過去,好讓大娘和大爺您適應適應環境。”

說著說著,生鏽的大門嘎吱一聲被打開,徐福滿臉惆悵,頹廢,但一想到老婆子能換個好地方住,還是很高興的。

“你看著安排吧,等老婆子遷墳完成,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

“你要是敢耍什麽花樣,老頭子可是要跟你玩命的。”

徐福冷聲警告道,這要不是豪華墓地,他可就跟這個年輕人極限一換一了。

“您放心,您看,這就是我給老太太選的一塊地,這是照片。”

“絕對不會出岔子的。”

趙冬青話還沒說完,徐福就朝著外麵走去,頭也不回,一句話也不聽。

見狀,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上對方的步伐,看看這到底去做什麽。

沒多久,徐福便出現在了一塊墳地旁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墓碑便開始失聲痛哭。

“老婆子搬家了!”

“生的時候沒讓你住過什麽好地方,現在,老頭子帶著你換個好地方住!”

看著那塊熟悉的墓碑被老者抱在懷中,趙冬青不由得理解了那一句話。

你害怕的鬼,是別人朝思暮想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