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真是又給了我個驚喜。”

“回國悄摸摸的,這一陣子嚇死我了。”

別墅客廳內,一中年人一年輕人相對而坐。

馮元魁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年輕人滿臉憔悴疲憊,以及那濃濃的黑眼圈,很是心疼不已。

當初他一句話讓對方出了國,結果碰到了如此多的劫難,他愧疚無比。

“再不回國,婉晴可能就要死在國外了。”

“沒辦法了,為了回國,我已經是傾家**產,身無分文了。”

趙冬青將一張黑卡放在茶幾上,一把推了過去。

“文物花了多少錢?”

“這張卡有不少錢,都花光了?”

馮元魁挑了挑眉毛,覺得這麽多錢買一堆文物,還是有些不值得。

“文物兩個億美刀。”

“我自己的現金花完了,還欠了幾千萬。”

趙冬青苦笑一聲,攤開手很是無奈。

“多少!”

“你還欠了幾千萬?”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了文物的價格,馮元魁覺得還算是合理,但是這小子鬼精鬼精的,怎麽還負債了呢?

“一切都是為了回國嘛。”

“出國的就別提了,婉晴現在被嚇得心裏有了創傷,這一陣子是離不開我半步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著,這才能有一會兒說話的機會。”

趙冬青指了指樓上,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

聞言,馮元魁點了點頭,麵露無奈:“我給你報銷了吧。”

“這筆錢不少,我回去開個會,給你把這錢報銷了,但是可能很慢。”

“不用了,當時我倆也想著度蜜月來著,沒有馮叔你的事,我倆還是會出國的。”

“這筆錢,我花的,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趙冬青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

他現在要吃對方人情,他還有係統,不愁賺錢的事情。

但他越是慷慨大方,馮元魁就越是自責難受愧疚,認為對方的困境是自己造成的。

“不行,這錢得給你報銷了。”

“你為了辦事,傾家**產去做事,怎麽能讓你寒了心。”

“賠了多少錢?告訴我一個數。”

馮元魁麵色凝重,非要知道多少錢。

“沒事,一個億而已。”

“我還有的是掙錢的路子,到時候你們別卡我就行。”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婉晴媽媽沒什麽事情吧?”

趙冬青為了吃到對方的人情,選擇轉移話題。

有係統在,他怎麽可能缺錢呢,缺的就是人情。

“她啊,現在沒什麽事情了,不過我了解到,好像是被逼的心髒病犯了,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去了解。”

“這幾天,我一直在婉晴母親床前陪著呢。”

說到這裏,堂堂馮元魁竟然苦笑了一聲,屬實無奈。

他帶著工作蹲守病房,一邊處理公務一邊看管病人,屬實是累的夠嗆。

“沒事,我請個護工就好了。”

“其實,那不是婉晴的親媽,張紅霞是一家孤兒院的院長,婉晴就是在她身邊長起來的。”

趙冬青簡單解釋一句,道盡無數滄桑。

“那你在國外待著……有多危險?”

馮元魁點了點頭,有些艱難開口道。

他很想知道對方在國外遇到了什麽困難。

“沒什麽好說的。”

趙冬青擺了擺手,不打算說這個。

可就是這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出現。

“他在國外都挨了一槍。”

“又是黑幫火拚,又是黑社會的。”

“甚至有人還要拿刀追著他砍,甚至於中了一槍,就在肩膀上。”

不遠處的樓梯扶手上,葉婉晴蒼白的麵色顯露,在暗淡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滲人。

“什麽!”

“槍傷!”

“黑幫火拚?”

聽到這些電視劇內才出現的詞匯,馮元魁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來,想要去檢查對方的身體。

“我沒事,真沒事。”

“婉晴她病了,說的胡話。”

“我身上真沒受傷,你放心吧馮叔。”

趙冬青連忙拉開距離,雙手撐著對方伸來的手,強笑著表明自己沒事。

“我沒有說胡話。”

“這都是事實。”

“最開始,飛機上被安了定時炸彈,一飛機的人都被炸死了。”

“然後又碰到了幾個黑人,被對方記恨,第二天直接帶著槍來報仇。”

“然後又碰到黑幫交易東西,又是一陣槍林彈雨,最後,又是坐著走私船,上了老墨的飛機,這才回了國。”

“還被各種小偷偷東西,沒有一點點安全的地方。”

葉婉晴麵色異常認真,她從樓上緩步走下來,聲音清脆而又帶著嚴肅。

“冬青,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沒想到會出這麽多亂子。”

沉默片刻,馮元魁抬起頭,滿臉心疼,看向對方的肩膀頭,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麽。

“沒有的事。”

“你看,我這肩膀上哪有傷口了,婉晴都是在跟您開玩笑的,沒有這回事。”

趙冬青笑著解開衣服,讓其看看,自己身上的確是沒有什麽傷勢。

“你恢複傷勢的速度的確是很快,但是你被槍打中,進了急救室的事情可不是假的。”

“我不知道你的傷勢為什麽恢複的這麽快,那是我相信你,不去問。”

“但你受了傷,這些事情就該說出來的。”

葉婉晴知道這一切都在刻意隱瞞,但是,做了事,沒人看見,那不是白做了嗎?

尤其是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必須得把自己做的事情展現出來。

讓其感受到自己的用心良苦。

“這……”

“冬青,還有疤痕呢。”

“這件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

“你得好好休息一陣子了,你放心,你虧的這一個億,我說什麽也得給你報銷了!”

葉婉晴的一番話,徹徹底底讓馮元魁的態度更加認真起來。

這麽危險,他就應該報銷的!

就算是不給補償,也至少得把對方虧的補償回來!

“沒有的事,不用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還能去賺錢,沒必要這樣子的。”

“我虧得起。”

趙冬青不斷的表示自己沒事,可他越是這樣,馮元魁就越是自責心痛。

甚至臨走時候,眼前一片水霧,感動的無言以複,根本說不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