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趙冬青準備一把上前拽住那小子,先回家再教育這小子的時候,一道響烈的聲音打破了這爭執不下的焦灼氣氛!
“砰!”
“死吧!”
“一直在和我們作對的臭小子!”
那白人獰笑著從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了那**著上半身的漢子。
可就在這時候,另一個黃人卻突然走上前,擋在對方麵前。
“啊!”
“有人開槍!”
“冬青!”
周圍人群亂作一團,朝著四麵八方散去。
原本安心站在牌坊門口的葉婉晴看見這一幕,瞬間瞪大雙眼,小臉煞白。
她看到之前的一幕,以為現場的事情已經趨於結束,被趙冬青叫停了下來。
可萬萬沒成想,就在這時候,竟然有人掏槍射擊!
“噗呲!”
子彈劃破空氣,直奔趙冬青的身軀而來。
因為速度太快,距離太近,甚至連他都無法反應過來。
噗呲一聲,子彈貫穿血肉,穩當的射進了趙冬青的體內!
他代替李小龍被子彈擊中了!
第一瞬間,趙冬青感覺自己被貨車撞到,一股巨力打在他的身體上。
隨後,一股強烈的灼燒感傳遍身體,肌肉緊繃,傷口處噴出一絲血液。
因為肌肉繃緊,他根本無法反抗,大腦中閃過無數道想法,但身體就是無法反抗。
緊接著,他感覺雙眼越來越沉重,再閉上雙眼之前,他看到了驚慌失措的李小龍,他伸出手來攙扶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遠處,葉婉晴朝著這邊跌跌撞撞的狂奔而來,唐人街之外的人四散而逃。
“快來人啊!”
“有人開槍了!”
“有人打我們華人!”
昏迷之前,趙冬青隻聽到了李小龍歇斯底裏的呼喊。
隨後,他眼前一片黑暗,陷入了昏迷。
“遭了!”
“打偏了!”
那白人瞳孔一縮,沒想到這麽近的距離還讓他打偏了。
該死的人沒死,不該牽扯進來的人卻被打了個結結實實。
但下一刻,原本心虛的白人瞬間挺直腰板。
隻因為,槍響之後,唐人街周圍的街道處迅速湧出十幾個黑白混合的小混混。
他們有人手持棒球棍,有人拿著鋼管,還有人手裏拿著砍刀。
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種信號。
“弄死李小龍!”
“弄死那個黃人!”
讓人震驚的是,裏麵有三個趙冬青很熟悉的人。
是昨天晚上出千的黑人!
“抓住他們!”
“不要讓他們跑掉了!”
身上裹滿繃帶的黑人,雖然受傷,但還是拿著砍刀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跑來。
“來人啊!”
李小龍緊緊的抱住已經陷入昏迷的趙冬青,他現在後悔了,非常後悔。
一行不爭氣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但並不是沒有人幫助他們。
與此同時,唐人街內同樣出現大量華人。
有人拿著菜刀,有人拿著擀麵杖,也有人拿著槍,瘋狂的從唐人街內跑出來,朝著這邊支援而來。
“有人欺負我們華人!”
“打死他們!”
“他們敢開槍,弄死他們!”
雜亂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頭,數百人浩浩****的從裏麵跑出來。
甚至大地都有些顫抖。
“不好!”
“唐人街裏麵的人全出來了,快跑!”
李小龍扛著趙冬青朝著唐人街內狂奔逃竄,小混混們看見唐人街內出現幾百人,瞬間被嚇傻了。
不知道是誰吆喝一聲,十幾個小混混全跑了。
他們敢殺一個人,但是這幾百人一旦靠近他們,這肯定是十死無生。
在外華人有時候還是非常團結的。
一出來,就把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小混混嚇跑了。
“冬青!”
葉婉晴帶著哭腔跟在李小龍身旁,她瘋狂的拍打著對方的臉頰,想要讓對方清醒一下,千萬不要死掉。
“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你要是沒了,我該咋辦啊。”
“趙冬青!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老娘也不活了。”
葉婉晴崩潰大哭,眼前被淚水籠罩,整個人亂作一團,大腦終於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想什麽。
她隻知道,對方要是出事了,她也不活了。
可趙冬青卻如同一個死人一樣,一句話也不說。
“沒死!”
“快去找大夫,這是打的肩膀頭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還能救,還有救!”
一旁的華人大叔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怎麽回事。
他慌亂的接過趙冬青,李小龍迸發出全身的力量,一下也不喘氣,瘋狂的朝著唐人街內治療外傷的醫館跑去。
“冬青!”
“趙冬青!你給我醒醒!”
葉婉晴六神無主的哭喊著,別人說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隻是試圖引起對方意識。
數百人跑出唐人街,去追那些小混混,昔日裏被欺壓的憤怒在此時此刻被一聲槍響點燃,他們瘋狂的追殺著那些人。
但這些白人和黑人跑的很快,根本追不上去。
趙冬青被抬進一家小醫館,這裏麵設備齊全,有華人外科大夫坐鎮,在這裏,槍傷很普遍,治療槍傷也非常的專業。
隨著他被推入手術室,四周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外麵隻剩下了葉婉晴嗚咽的啜泣聲音。
“對不起!”
“都是我的問題!”
外麵並沒有多少人,隻有李小龍,葉婉晴,還有刀疤在這裏,當然了,還有不少華人拿著武器蹲守在醫館外麵。
撲通一聲,李小龍對著葉婉晴跪了下來。
他淚如雨下,堂堂一個漢子在此時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他瘋狂的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
“都怪我,要是我不出來惹事,趙哥就沒事。”
“嫂子,如果趙大哥沒活過來,我給趙大哥償命!”
“您打我吧,求你了,都是我不好。”
李小龍內心非常後悔愧疚,他恨不得殺了自己,隻為了賠償大哥的一條命。
而葉婉晴大腦一片空白,腦子裏一句話也沒有,對方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去,一句話也沒聽懂。
她雙眼無神,眼淚依舊留下,嘴角在啜泣,隻是怔怔的望著手術室的大門。
“是你害的冬青中槍?”
“我踏馬弄死你!”
一旁的刀疤大怒,一把拽過對方的衣領,恨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