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色家居服,不僅沒有讓他看起來溫和一些,反倒增添了一股獨屬於他的淩厲味道。他轉頭看了一眼床,舌尖從牙齒上刮過,“你確定不過去睡?”
“我不。”
她揚起下巴,頓了下又說:“除非你跟我一起。”
那姿態和神色,就好像在等著男人向她低頭,等著被哄,等著他親手抱她過去。
漂亮的女人,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漂亮的,即便像此刻這樣嬌柔的耍脾氣,也是明媚動人的引人注目。
沈裴之走過去,在距離半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黎初側了一下身,臉就正好對著他的……
那兒。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嗓子發幹,聲音也跟著低軟下來,“沈裴之……跟我睡覺又不會掉塊肉,你睡你的,讓我抱抱你就好了。”
“怎麽想的?”
“啊?”
“我哪個行為讓你覺得,我會當你的抱枕?”
黎初睫毛輕顫,抬手輕輕拉住他的胳膊,“我都聽你的話了,你聽聽我的不行麽……我真的隻抱一抱,肯定不會**的。”
肯定不會**,那就是一定會**。
沈裴之深眸突然暗了幾分,呼吸發緊,隻是被他掩飾得很好。
“沈裴之……”
她拉長了音調撒嬌,“好不好?”
沈裴之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傾城,絕色,又帶了點兒毫無心機的懵懂,但其實這些詞都無法形容她身上那股韻味。
像狐狸,更像妖精。
又嬌又騷。
他抬手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就有軟肉鼓起,“逼著蘇時縉煩到我這裏來,你真覺得我不會把你推出去?”
“唔……”
她被捏得難受,感覺力道鬆了一點才開口。
“推出去就推出去,我除了感歎命運不公沒有讓我遇到一個好男人,最多也就罵你們沈家都是渣男,難不成我還能鬥得過你嗎,就算你是個衣冠禽獸,我也拿你沒辦法的。”
見男人變了臉色,她馬上笑嘻嘻的湊過去抱他的腰,“但你不是,我知道你最好了。”
嬌嗔的語調和波光流轉的眼眸,像長了勾子。
沈裴之小腹猝然一緊。
他咬牙,雙手捏著她的肩膀把人提起來,這樣的動作好像他輕飄飄的毫無重量,轉身走兩步,扔出去。
黎初被扔在**,柔軟的彈了一下。
“睡不著就打坐念經,再廢話一句,滾到院子裏去陪哈士奇!”
她翻個身看過來,看到男人帶著一身火氣走到沙發,拉過她剛剛抱過的毯子躺下,看不見臉,但能看到起伏的胸膛和漆黑的發梢,冷酷威風。
這麽生氣,看來他已經解決了蘇時縉。
不過明天那個大侄子可是要來的。
能不能聽到一聲小嬸嬸?
她舔了一下勾起的紅唇,狐狸般的眼眸裏有銳亮聚集到某一處,然後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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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說認床並不是假話,陌生的環境導致她早上六點就醒,天剛蒙蒙亮,窗外有不知名的鳥在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清脆靈動,刹那間點亮這座古樸的四合院。
她適應光線後起身,沒穿鞋,輕手輕腳地走向沙發。
男人高大的身影窩在沙發裏顯得有些逼仄,但他姿勢板正,不偏不倚。
這張臉仿佛被上帝親吻過,深邃英俊的五官輪廓,在這昏暗的光線裏完美得不像真人,她情不自禁伸出手,還什麽都沒碰到就被捉住。
沈裴之剛睡醒的聲音稍稍有些沙啞,“黎初,你是習慣把我的話當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