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合作的事情,陸兆森還有另外的工作要和沈裴之交涉,陳亞軍獨自下樓,到停車場吹著口哨走向自己的車,抬眼就看到不遠處靠在車頭打電話的男人。
他腳步一頓,遊移不定的走過去。
“你……”
蘇時縉目光看過來,快速和電話那頭的人告別。
“陳總。”
他笑得禮貌謙遜,伸手的同時自報家門,“我是沈裴之的侄子,蘇時縉。”
“哦……”陳亞軍回握了他一下,頭往後仰起,好像是在努力回想這是哪號人物,“就是那個入贅到蘇家的沈老大的兒子?”
“……”
蘇時縉眼皮跳了跳,麵不改色道:“是我,陳總日理萬機,竟然還能知道我。”
“客氣。”
陳亞軍皮笑肉不笑,“你是,特意在這裏等我?”
他陰沉的目光掃過身後的大樓,轉瞬又變成謙卑,“是,我有點問題……想請教一下陳總。”
——
樓上,沈裴之親自給陸兆森續了茶,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身姿挺拔如鬆,走過去站在窗前,逆光下的身影半明半暗。
好一會兒,他擲地有聲的嗓音,“陳亞軍這個人,不行。”
陸兆森愣了一下,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我早該猜到。”
男人一眼掃過來,“我單純評論人品,並不夾雜任何私人情緒。”
“是是是……”陳亞軍確實人品不怎麽樣,另一句麽就有待商議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找個理由踢他出局不難。”
沈裴之嗯了一聲,低頭喝茶,濃密的眼睫毛擋住那雙深邃的黑眸,令人無法窺視。
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聊工作。
半個小時後。
陸兆森從辦公室離開,門還沒合上,一道靈動的身影就竄了進來,哢嚓——門落鎖。
沈裴之站在那兒,冷涼的目光看著女人雙手背在背上,邁著小步子,身體扭得跟麻花似的挪過來,笑容諂媚,“沈總……”
“好好說話。”
“沈裴之。”
黎初收起笑臉,站直,下一秒卻還是忍不住莞爾,像是發自內心不受控製的,“謝謝你哦,我知道剛才你維護我了。”
“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股陰寒,充滿令人難以招架的蠱魅感,“你確實聰明,頂著沈太太的名頭,我不可能讓任何人玷汙你的名字。”
隱婚是一回事,但汙名絕不能有。
黎初又往前走兩步,嬌俏的語氣有點兒理所當然,“你看他說話多討厭,你不好說,我隻能自己懟回去了。”她懟得相當收斂。
不過沈裴之能放棄跟他合作,是有那麽一點點意外。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人,私人品行和工作能力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分開的。
她看著男人陰沉的臉色,走過去他身邊,撒嬌的腔調,“他今天當著你的麵就敢直接開口要人,那下次要是你不在……調戲都是輕的,他直接對我用強怎麽辦?”
沈裴之垂眸看著他,瞳仁黝黑。
“你舉一反三的能力倒是挺強。”
“一般吧。”
黎初咬唇歎了口氣,弱小無助的語氣,眼睛裏泛著水光,“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也沒有人為我撐腰,總是要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
沈裴之深眸微微眯了一下,似乎很不喜歡她這種悲涼的語氣。
偏偏她說的又是事實。
所以更加分不出這情緒的真真假假。
黎初眼神輕閃,抬手抱住他的胳膊,臉頰靠過來,充滿依賴感的軟聲,“所以你不知道……你給我撐腰我有多高興,以後我有你啦,就沒有人敢再欺負我了。”
“誰欺負你?”
沈裴之側眸,語氣聽不出喜怒,“據我所知,你大學畢業就重新經營曙光,一路還算順遂,又有蘇時縉給你保駕護航,何來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