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舒沒說話,估計是氣著了吧,臉飛快地從脖子紅到耳根,好一會兒才理不直氣不壯的反駁。
“那是裴之自己願意的,再說這個圈子裏玩玩不是很正常的事?我又沒有要跟他們結婚,他現在不也跟你逢場作戲?”
逢場作戲?
到底是沒有受過挫折的小姐啊。
黎初不禁想,要是她知道自己和沈裴之已經結婚了,會不會氣得從這樓上跳下去?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眉眼間的慵懶仿佛是個局外人,“我說了,我跟他的事情與你無關,但是妹妹,你要繼續騷擾他我就會很不高興哦。”
樊舒被這聲“妹妹”叫得渾身難受,憋著一口氣道:“裴之都沒承認你的身份,你憑什麽不高興?”
“因為我喜歡他呀。”
“……”
“我又不像你兩麵三刀,一邊承受著他對你的好,一邊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還覺得他不溫柔,你已經把他傷得體無完膚了,我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寶貝。”
黎初說著還自顧自的點點頭。
肯定的,“我是他的寶貝。”
沈裴之打開陽台進來,正好就聽到最後幾個字的尾音。
他平淡的眼神從兩人身上掃過,停留在樊舒那張可人的臉。
“樊小姐要是沒什麽事還是早點回去,要是出了問題,樊董事長恐怕又會找到我頭上。”
黎初無聲做出一個喔的嘴型。
看來這舔狗以前沒少背鍋。
“裴之……”
樊舒已經忍無可忍,剛才這個討人厭的女人說話就夠討厭,他一進來又是急著趕自己走,真的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越想,她心裏的難受就像酸水一樣往外湧,眼眶都快紅透了也愣是沒哭出來。
有外人在,她不能露怯。
“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你……”
“樊舒。”
沈裴之皺眉打斷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很明顯,“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計較,你也不要再提。”
他說完起身,身材挺立鋒斂,率先走過去拉開門,送客,“路上小心。”
“……”
樊舒咬牙,再不願意也沒臉繼續待下去。
她憤憤的看了黎初一眼,視線倒也說不上恨,就那麽火辣辣的瞥過她的臉和身體,讓黎初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直到人跑出去,她才雙手攏著浴袍往身後一縮,回味非常。
嘖,看來沈裴之對這個青梅是好啊。
當舔狗那麽久既往不咎,鬧成這樣還能關心。
“寶,貝。”
“……”
冷冷的兩個字在頭頂響起,黎初才驚覺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站在麵前。
她眨眨眼,笑意滿盈,“走啦?”
“怎麽,聊得很盡興?”
沈裴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雙狐狸眼睛裏像是能發出燦光來,仰望他,就讓人覺得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他。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仿佛被沙石貫穿,沉而密,“我倒是意外,找的秘書不止能上,還有氣死人的本事。”
其實也沒什麽好意外的,他早就領教過。
“何止,不是還能娶回家?”
黎初雙膝跪在沙發上爬起來,纏著他的手臂,“我隻是恨鐵不成鋼,不說她不識好歹,難不成說你賤嗎?”
“……嗬。”
沈裴之猝然發出一聲冷笑,抬手捏住她的臉。
“啊……鬆手,疼!”
黎初被疼得整張臉皺成一團。
他幾乎是把她臉甩開,聲音沒有溫度,“是挺賤,否則怎麽往身邊放了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