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其實並沒有走,就站在轉角處的牆後,她的本意是想等會兒出去買杯咖啡哄男人,沒想到聽到了蘇時縉豪言壯語的宣誓語。

曙光和她都是他的。

人長這麽大個兒,底氣就是足啊。

她輕哂了一聲,手機在掌心轉了兩個圈,等外麵的引擎聲響才打電話給陳琳,“最近盯蘇時縉緊一點,他潛規則那些小演員的事都留個證據,以備不時之需。”

“是。”

陳琳應了一聲,又問:“你那邊……還好嗎?”

“挺好,沈裴之比我想象的好玩兒多了。”

黎初嘴角的笑意透著幾分漫不經心,走出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地下停車場來回響**,“晚上見一麵,我把合同交給你保管,另外注意沈氏這邊的款項流入。”

那不是一筆小數目,全部用於製作成本,能請最好的特效公司。

陳琳應聲,清脆的聲音又道:“M國那邊傳消息回來了。”

“……”

黎初腳步驀然一頓,“什麽?”

“沈先生現在各項指標都已經趨於正常,不過什麽時候會醒……還是個未知數。”

陳琳在那頭很輕的歎了口氣,“我們還要繼續盯下去嗎?沈先生醒過來是遲早的事,但是你現在已經跟沈裴之……”

“陳琳!”

驟然的寒聲讓空氣都跟著靜默。

好一會兒,黎初才重重的吐出心口那股悶氣,“夠了,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沈穆這個名字以後都爛在肚子裏,就當他……”

她抿了抿唇,那兩個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是個陌路人。”

電話掛斷。

陳琳看著自動返回桌麵的手機,緊擰的眉心並不放鬆。

她看著她一步步跳出深淵,又邁入另外一個深淵。如果真的隻當陌路人,又怎麽會有和蘇時縉的這三年,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根本配不上她。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麵對的是沈裴之。

這個男人……

可比前一個難對付多了。

——

黎初買完咖啡上樓,辦公室裏的男人已經端著一杯站在窗前,背影高大挺闊,黑色西裝將他的身體包裹得禁欲迷人。

她走過去奪下,在男人發冷的目光裏雙手奉上另一杯,“喝我的,不加糖不加奶美式。”

這次沒有加濃。

“一直喝特濃對身體不好。”

沈裴之沒有接,那雙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的看著她,“剛從別的男人懷裏出來,又跑我這兒馬屁?”

黎初無辜的眨眨眼,“你偷窺我!”

“需要偷窺?你身上難聞得要死。”

“……”

這男人難不成還有什麽氣味潔癖?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掌,攤開,把咖啡放上去,再從他另一邊褲袋裏把手抽出來附上,看起來就是捧在手心裏的姿勢。

“知道了沈大總裁,我以後一定潔身自愛,為你保護好自己的胳膊腿兒,絕對不沾上其他男人的丁點味道,這樣行嗎?”

男人沒說話,黎初努努嘴咕噥了句“好沒禮貌”。

緊接著又是一臉燦爛的笑容,貼過去,“不要生氣啦,你看你剛才不幫我我都沒生氣,對吧對吧?”

“……”

沈裴之沉冷的下頜緊繃起來,抿唇。

暗寒的目光在窗外轉圜一圈才繞回來,看著近在咫尺明豔生動的這張臉,嗓音冒著無法壓製的淩厲,“你是當真分不出好賴,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