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其實也是黎初想問的,祁遠洲從見到她開始就一直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認識她,好像有什麽不得了的淵源。
但她確定,記憶裏沒有這個人。
剛才他提到的沈家老二是……
黎初突然想到什麽,臉色有些發白。
祁遠洲的臉頰被昏暗的燈光包圍,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況黎小姐工作能力也相當超群,我想挖個牆角也是很正常的事,你說是吧黎小姐?”
“是……”
一個字還沒說,男人薄涼的聲音先道:“挖什麽?不如現在送你?”
“……那不行。”
“好啊。”
兩道聲音兩個音調,同時響起在身前身後。
沈裴之沒動,一轉不轉的目光仿佛帶著沒有硝煙的火花,而祁遠洲也沒受什麽影響,眼含笑意的看著他道:“你要是現在把她給我,城西那塊地皮我免費送給你,就當等價交換。”
“嗬。”沈裴之緋紅的舌尖從牙齒上刮過,“我還不知道她這麽值錢。”
黎初:“……”
她也不知道。
“可惜,我不換。”
這個回答在祁遠洲的意料之中,他淺笑著攤了攤手,“無妨,本來也是要等等的,反正黎小姐在你那隻是臨時工而已。”
說的又何止是工作,更是指他們的關係。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深眸被掩蓋在鏡片下,越發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沈裴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片刻,眉梢擰得很緊,嗓音更是發沉,“祁三,不要越界。”
祁遠洲抬眸。
他的笑無懈可擊,“裴之,你多慮了。”
—
車上,駕駛座的左林邊開車邊打了個哈欠,後座的氣壓很低,黎初看著緊捏眉心的男人,小聲問:“頭疼?要不要我幫你按按?”
男人沒說話,就跟要死了一樣。
大概過了兩分鍾。
“你認識祁遠洲?”
“他不是你朋友?”
黎初偷偷瞄他,還是閉著眼睛,“第一次見麵是今天你帶我去高爾夫球場,之前在財經頻道看過,算認識嗎?”
沈裴之睜眼,漆漆的眼眸裏瞬間印入窗外的夜色,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但是沒有,麵前的女人從容淡定,漂亮的眼睛裏甚至還有一絲絲疑惑,似乎搞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
看起來是不認識,她沒有撒謊的必要。
那祁遠洲?
黎家從前在京城也是如日中天,他要是真的見過她,也說得過去。
黎初見他盯著自己看,笑著把臉送過去,這樣的距離連肌膚的瑕疵都清晰可見,更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怎麽啦?”
沈裴之瞥了她一眼,重新閉上眼睛。
突然一個重重的刹車,黎初完全不設防的撞進他懷裏,聽見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盡管不太合時宜,但她還是想起前兩天在**的時候他也有過這樣的聲音,那時帶著低低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沈裴之掐著她的後頸把人拉開,眉頭微皺,“能不能老實坐好?嗯?”
“不怪我。”
她仰著臉,嘴巴鼓動。
“你怎麽什麽都怪我?魅力太大是我的問題,現在摔了還是我的問題,這麽是非不分的嗎?”
“……”
前麵開車的左林頭皮都緊了,往後視鏡偷瞄了一眼就趕緊收回目光,“沈總,這的確不怪太……黎小姐,是我開車不穩,我錯了!”
沈裴之低著頭,掌心裏是女人柔軟的發絲,她手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就像貓兒一樣。
“聽見了吧?”
黎初快速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啵~”
她解救了自己的頭,轉而摟住他的手臂靠過去,“別老是一天到晚對我板著臉,小心我急起來咬你!”
男人嗤笑了聲,“咬一個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