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琉璃般的瞳孔有片刻怔然,“那倒是不用。”
她眼看著他的側臉線條變得緊繃,也不敢輕舉妄動,幽幽歎了口氣道:“沈總你真的過於無情了,也不說安慰一下我。”
“嗬。”
沈裴之一笑,猝然而冷。
起身,大氣恢宏的氣質讓人不敢造次,“黎初,偶爾演場戲讓人覺得新鮮,多了就膩了,明白麽?”
他往外麵走,身後黎初細長精致的眉梢輕輕挑動。
這哪兒是戲啊,這不是情調麽?
沒情調的臭男人。
“還不跟上,你是打算站在那裏生根?”
冷銳的聲音飄過來,她趕緊小跑著跟在後頭,也沒問去哪裏,這個時間大概率是去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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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一家高爾夫俱樂部,門童過來打開車門,黎初坐的副駕駛,一身職業套裝加高跟鞋,這個裝束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做運動。
她往後側了兩步看向衣冠楚楚的男人,很無奈,“沈總,你早說來打球,我至少換套裝備。”
“沒說讓你打。”
她哇了一聲,“那你打嗎?”
沈裴之整理著袖口抬眸,女人滿臉亮星星的的樣子簡直狗腿得可以,“黎初,你這麽個會撩騷的女人在身邊,蘇時縉是眼瞎了?”
在一起三年,細水長流的感情比老夫老妻還平淡,都是熱血沸騰的年紀,卻從來沒有過性,這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要麽蘇時縉有病,要麽這個女人深不可測。
沈裴之更傾向於後者。
“沒有這麽拐著彎誇自己的哦。”
黎初見他邁腿往裏走,趕緊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聲音坦誠,“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正好公司重建,都忙,最忙的時候見一麵都難,沒什麽時間維係感情。”
她瞥了一眼男人臉上的神色,側臉冷峻清傲,看不出絲毫情緒,好像剛才那句話就是隨口一說。
“等我想好好跟他經營的時候,就是前不久,就發現他已經跟那個女人搞在一起了。”
事實上黎初沒有特意查過。
若是查,這三年蘇時縉借用職務之便禍禍的姑娘恐怕不在少數。
高爾夫俱樂部采光設計做得相當完美,即便已經進入內部,陽光依舊從四麵八方包裹過來,兩人的身影被拉長,步伐一致,比例諧和,恍惚間有種恩愛柔靜的錯覺在緩緩流淌。
沈裴之轉身,女人的臉頰被嵌在迷離的金光中,美如詩畫。
他抬手摸上去,明明該是充滿溫情的動作,卻有一股涼意滲進心頭。
“你跟我結婚就已經達到了報複他的目的,我也默許了幫你拿回你的公司,這麽說來……一天到晚的勾引單單隻是因為我?”
“不可以是因為喜歡你?”
“可以。”
沈裴之放開手,定定的眸光仿佛一瞬間直達她的心髒,“隻是要藏你就藏好點,別讓我發現什麽別的企圖,否則你死是小事,曙光你怎麽拿回去的,我會怎麽從你手裏拿走。”
黎初甚至還沒來得急辯駁,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已經闊步離開,高不可攀裏銳利重重。
她舌尖從上顎頂過,微眯的眼睛裏有欣賞,還有……
一股子興奮。
沈裴之啊。
不到二十八周歲。
算起來也不過比蘇時縉大了四歲而已,有共同的血脈,怎麽腦子的發育卻有這麽天差地別的差異?
還真是……讓人對接下來的事情更期待了呢。